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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气的一咬牙,松开了北堂雪的手腕,伸手就朝着齐瑞珠推搡而去。
齐瑞珠惊呼了一声,险些就从亭阶上跌落下去,堪堪稳住了身形借机抓住了史红药的襟领。
“你竟然敢推我!”
“我推的就是你怎么了!”史红药打起架来自带一股狠劲儿,虽是被齐瑞珠抓住了襟领但两只手却不闲着,朝着齐瑞珠的脸上抓了过去。
齐瑞珠扭脸一躲。史红药挠了空,转手却一把抓住了齐瑞珠的发髻,手下不留情的狠拽着。
齐瑞珠疼的吸了口气。
北堂雪才从这突发的转变中反应过来,便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急急地摇晃着道:“北堂小姐,你快快拦住她们啊!”
回头一看,正是吓得花容失色的范明砾。
北堂雪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刚想劝阻史红药住手,却听周围人受惊的声音此起彼伏,一转头就瞧见了异常凶险的一幕。
不知是史红药推得齐瑞珠,还是齐瑞珠拽的史红药,眼下只见二人互相挟制着朝着亭下倾倒而去!
北堂雪伸手去拉史红药,堪堪扯住了一方衣角,幸得光萼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史红药的身形。
史红药大致也是吓到,也无暇再去跟齐瑞珠厮打,无意识的就松开了齐瑞珠,可这一松不要紧,松完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这一松手,齐瑞珠就相当于失去了稳住重心的依持。
“通!”地一声坠地的浑厚之音响起,眨眼间,齐瑞珠已经跌落在了亭外。
众人皆是惊住——
“齐姐姐!”范明砾脸色一白,提着裙衫惶然地奔了过去,那跟她们一道来的两名小姐见状也不敢再在一旁观望,急急地朝着齐瑞珠小跑了过去。
齐瑞珠疼的龇牙咧嘴。
她一把挥开了想要扶她的范明砾几人,动作还算利落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也不知是皮糙肉厚还是她运气好,看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竟是一点事儿也没有。
“齐姐姐,你没事儿吧!”范明砾忐忑不安的看着她,精巧的五官因受惊的缘故皱成了一团。
可她话刚说完,就见齐瑞珠解开了披身的狐裘,狠狠地甩在地上,将两只袖子撸的老高竟也不怕冷,气赳赳地就朝着史红药北堂雪她们大步行了过去。
看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像是要将人撕碎。
这姑娘。。。 。。。真是有够带劲的!
一干人包括史红药都是看呆了眼去。
一眨眼的功夫,齐瑞珠就来到了她们眼前,二话不说就朝着史红药扑去。
北堂雪却快她一步挡在了史红药身前,一把攥住齐瑞珠的手腕,冷冷地道:“这事因我而起跟她无关,想干什么冲着我来。你既然执意这么闹下去。我今日就奉陪到底!”
“哼!”齐瑞珠也不知怎地就生了这么一身力气,轻而易举的摆脱了北堂雪的钳制,不屑地看着削弱的北堂雪道:“我不想跟你动手,免得叫人觉得我欺负你!要打让她来跟我打,不然你今日就道个歉了事,我也不追究你们合力推我害我跌倒一事!”
“跟她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废什么话!”史红药啐了一声,想再上前却被北堂雪伸手拦住。
北堂雪看向呆呆的站在亭外一脸无辜的范明砾,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刚欲开口,却听人群里传来一阵混乱惊动的声音。
举目一望,她登时就傻了眼。
“。。。 。。。”
齐瑞珠见二人都忽然缄口。下意识的就朝着身后望去。
瞳孔却是一缩,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住。
有披着大氅的男子正负手信步走来。身形伟岸而欣长,沉静的脸庞透露着刚毅和冷峻,浓密的眉下一双幽深的眸泛着淡淡光芒,高挺的鼻梁和绝美的唇,通身上下每一处,每一个动作无不是散发着尊贵和凉意。
让人不敢直视,偏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齐瑞珠呆呆地看着似从画中走出的男子。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她从未瞧见过此等好看的男子。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人,喊了句“参见皇上”,周遭看热闹的众人才急慌慌地给来人让出了一条道来。
参差不齐的行着礼。
范明砾心跳犹如捣鼓,心湖之中有不可遏制的情愫飞快的蔓延。
说来,这还仅仅是她第二次见到他。
却已经无可自拔。
起初,她是自认为配不上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对于进宫更没抱希望。
可世事总是出人意表——被他亲自选定入宫,还是稀缺的两个名额其中之一。
一旦有了希望,便想要的更多。
北堂雪只起初看了他一眼。便飞快的低下了头去,扯着还未能反应过来的史红药步至亭下,跟着众人一道行礼。
“平身。”
“谢皇上。”
觉察到他的目光投来,范明砾极力克制住一颗过于欢愉的心,垂下了头去。
“所为何事?”
他将目光移到北堂雪身上,确定了她并未受什么伤,才徐徐地开口。
范明砾抢在前头答道:“回皇上,是臣女一时失言惹了北堂小姐不悦。。。 一来二去这才起了几句口角。”
起了几句口角?
齐瑞珠那副像要上阵杀敌的阵势,任谁看了也不信是口角那么简单。
见众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她望来,齐瑞珠才觉尴尬,讪讪地将袖子给捋了下来。。。
“哪家的小姐——”慕冬淡淡地问,却还是叫齐瑞珠身形一抖,不寒而栗。
“回皇上。。。臣女家父是宗人府副理事齐三思。”
“呵。。。”史红药闻言不由低笑了声,附在北堂雪耳畔道:“区区一个从五品的宗人府副理事,竟也能教出个如此嚣张跋扈的女儿来,真是了不得!”
北堂雪掐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乱说。
“齐三思教女无方,罚半年俸禄。”
身后跟着的便衣太监闻言应下,“是。”
罚个俸禄,也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
齐瑞珠闻言脸色顿时煞白一片——罚半年俸禄。。。且还是皇上亲自开的口,教女无方。。。
范明砾见状咬了咬下唇,眼中蓄了些泪。
“皇上。。。此事都是由臣女一人而起,同齐姐姐没有半分关联,皇上要罚便罚明砾吧。。。”
她声音微带着哽咽,虽是认错的话,但活脱脱的一副受害者模样。
慕冬身后的小太监闻言不由咋舌。
同这位皇帝陛下玩美人计同情心什么的,那不是瞎折腾吗——她就真的以为皇上不敢罚她?
慕冬闻言扫也没扫她一眼,只清冷地道:“若是无事,都自行回府去吧。”
范明砾闻言一滞,瞬即红了眼眶。
一眨眼,眼泪就滑了下来。
北堂雪看在眼里,不由称奇——这哭的可也真够快的,看来还是个实力派。。。
小美人这边哭的凄凄惨惨戚戚,可却无人问津。
率先回过神来的还是齐瑞珠。
知道皇上在这今天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心里不平之余,也只能接受现实,她虽是向来拥有着不肯像恶势力低头的大无畏精神,但眼前这位头次见面的皇帝,给了她一种巨大的震慑力。
让她无法不低头——
她上前拉了还在默默垂泪的范明砾,还算得体的道了句:“臣女告退。”
慕冬方才的态度很明确,范明砾纵使再如何也不会傻到再去多言,幽幽地看了慕冬一眼。便跟着齐瑞珠离去了。
另外两名官家小姐也匆匆告退。
见事情就这么了了,本来存有继续看热闹的人也再无热闹可看,碍于皇帝的威严也都不敢多做逗留,于是三三五五的也都散了去。
一晃眼,方才还热闹非凡气氛火热(打的火热)的周遭,瞬间寂静了下来。
就连梅枝上的雪被风吹落的声音也可听的清晰。
史红药咳了咳,道:“我先去找我爹爹和行云——陛下。臣女就先行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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