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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20 (第2/3页)

我却不敢去做奉姬。。。”她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话刚一说出口,她随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庆帝和奉姬是她所看的一本杂书上提到的人物,是说的一位皇帝因一心痴迷一位名唤奉姬的女子。而遣散后宫,且还荒废朝事,渐渐致国力渐衰,奸臣当道。终亡了国,为后人所诟骂。

    慕冬纵使学识再渊博,也不可能是将天下的杂书野史都看过一遍,故也没听过这庆帝和奉姬,但从她的口气中大概也是猜出了,这二人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后人去学习的榜样。

    他默了一默,遂一本正经的道:“我虽不认得这二人,但你是你,我是我,又为何要跟别人扯上干联?”

    北堂雪一噎。无言以对。

    却又听慕冬似‘诉冤’般的说道:“你如此单方面的便否决了。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北堂雪又是一噎。

    她设想过上百种今晚谈话的场景。但都没料到是这么一种。

    本来应当是她来说服他的,怎现在完全颠倒了过来——

    大概是今晚的月色太温柔,今晚的皇帝陛下态度太好。竟让她觉得二人现在的气氛相当的契合,相当的和谐。

    虽说他在北堂雪面前素来是没什么架子,但像今日这般完全没有威严,彻彻底底的以一个对等的身份来讨论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话题,还是头一次。

    “不是我单方面的否决,而是。。。”她犹豫地抬起了头,看着他道:“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妃嫔无数的——”

    “那是他们。”慕冬似是想打消她一切的顾虑,“我若给不了你想要的。就不会要娶你。”

    北堂雪闻言双颊嫣红。

    这算不算是。。。情话?

    她暗自在心底这么想着。

    虽然知道这句话实践起来只怕太难太难,但听在耳中,还是觉得心底有说不出的悸动。

    美色当前,她甚至觉得来时的目的,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

    她开始觉得,好像慕冬让她进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或许不完全因为她的身份,毕竟,依照他的行事作风,若真的只是想让她进宫,多得是法子,根本不必用这样的话来‘哄骗’她。

    可,真的可以吗?

    像他说的那样。

    得一人心,自然是她长久来不曾动摇过的念想,可她却从未真的敢想过,一个帝王可以独宠于她——

    这宫里百般人,万般事,又岂是她真的可以应付得了的,甚至是慕冬,只怕也无法依心而行,那样做的阻力和所要面临的压力,她只要想一想,就觉得举步唯辛。

    说怕也好,说是顾虑也好。

    此般种种,是叫她终究无法忽视。

    她攥紧了手指,暗暗在手心里掐了自己一把。

    她今日来此,是为了北堂天漠的事情,而非儿女情长。

    现在,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将目光挪开半分,端看那神色显是已经记挂起了来时的目的,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迷惘。

    “。。。陛下可能答应我方才的建议?”

    “。。。 。。。”慕冬定定地看着她,没忍住轻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

    合着他这史无前例的明言心迹,费这么大周章,结果也只能换得她一瞬间的犹豫,就好似刚想尝试着迈出一步去,可还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即刻退了回去。

    对于她这种过于有‘原则’,时刻保持警觉的回应,他竟是生出了平生难尝的哭笑不得的情绪来。

    北堂雪见他脸色明显是不如方才来的好看,自然也是清楚这是为何。

    她低了低头,像是知错,却又偏偏不愿去‘改正’的口气,“这些事情不若先放一放。。。现在我爹爹落入敌手,我说什么,说什么也没办法去想其它。。。”

    说到底,还是在逃避。

    她不得不逃避。

    除了暂时的逃避,她确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所说。

    若是拒绝,从大局来说,现在她根本不敢跟慕冬对着干,惹怒了他,她自认后果还是不怎么能承担得起的,从私心来说,这样的他,她更多的是无法拒绝。

    若是答应,她却又不敢承下他如此沉重的承诺。

    她做事向来最不喜犹豫不决,而今接触到了感情这个东西,却发现它本身就是由种种情绪纠缠相织而成的,哪里是一言两语就足以概括的清晰的。

    慕冬知道她的犹豫从何而来,但知道归知道,并不代表他能认可。

    可事到如今他不认可还能怎么着?

    罢了,她既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中的纠结,他便再等一等便是了。

    谁让他就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磨人又复杂的小东西——

    北堂雪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能从他的脸色来推断他的心情如何,大许是因为她这一回看得格外细致,竟也真的从慕冬那万古不变的脸上辨出了几丝情绪来——好像是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虽北堂雪是不知他怎么‘想通’的,但见状却也真的暗自松了口气。

    果然,就听慕冬开口说道:“你方才的提议,倒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行。”

    北堂雪一听有商量,便即刻打起了精神来,满含期待的看着慕冬,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被她这么一盯,慕冬不由生出了几分难言的情绪来,因为,他接下来的话十有**是要让她失望的。

    他略微是有些动摇,说白了就是心软了。

    可。。。 。。。

    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万不是该继续心软的时候,这次让步已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若再由着她来,不要说许多事情都无法按着计划进行。就是从私心来说,回头难保他不会后悔自己一时心软。

    北堂雪是不知他这兜兜转转一大圈的想法,可见慕冬半转过去了头,似在有意躲避她的目光。心中便是一个咯噔。

    “你眼下放心不下北堂丞相,无法安心入宫不难理解,就依你意思便罢。”慕冬话到一半,稍作停顿之后又以一种北堂雪怎么听怎么觉得难脱无赖嫌疑的口气道:“可,旨已经拟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北堂雪顿时警神了起来,“就算旨拟好了,那——”

    不对!

    她话刚说一半,却恍然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他竟然一早料到自己会来跟他服软,甚至就连谕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来‘自投罗网’吗?

    好似之前藕香榭中。他谈起纳彩。她断然拒绝这一态度根本不曾撼动过他的决定。

    北堂雪忽然觉得自己横竖都是没逃过他的手掌心。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没有北堂天漠这件事——

    这种被人操控着的感觉,委实是令她喜欢不起来。

    慕冬见她话说到一半便就变了脸色。才恍然察觉自己是又犯了她的死忌。。。 。。。

    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他特意旁敲侧击的从辰三那里问过,据辰三的分析来看,北堂雪该是格外反感此种被人安排的感觉,这种行为会令她觉得格外的。。。怎么说来着?

    “你,你能不能尊重一次,尊重一次我的意见!”北堂雪既气又无计可施的瞪圆了眼睛。

    对了,就是会令她觉得格外的不被尊重。

    慕冬恍然。

    他向来自诩记性极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这种蠢事更是想都不曾想过会发生在他身上,可如今。他真的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见方才还有感动的迹象,羞答答的娇人此际正对他怒目相向,慕冬颇有自知自明的想到了一个词:咎由自取。

    “先前选妃一事有了结果,尚宫局将选妃花册递来之时依照规矩是该先圈定了几家的小姐,后头这册子递到礼部那里,便就会将旨拟好——故我也并非是存心瞒你,今日不就是同你说了吗?”

    得亏是他脑子转的够快,拿宫内的规矩来为自己开了脱。

    而北堂雪又哪里知道当日那银册他是连翻也不曾翻上一页,听他这么说,想着是因为规矩的缘故,气也就消了大半。

    可一码事归一码事。

    想方才慕冬的确是要应下自己的话的,转眼又说圣旨已定,显是有耍赖的成分在其中的,至少是有耍赖的打算的,她干脆也就有什么学什么。“。。。可你方才是要答应我的要求的,别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天子一言驷马难追,陛下金口既是开了就断没有反悔的道理,纵然你现在说圣旨拟好了,也不行。。。”

    这一步慕冬本来就是要让的,只是想顺道迂回的讨价还价一番,并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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