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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穷尽所有爱着的男人。
“好喝吗?”
刘庆天含着笑点头,眼中有些水雾,“这是我这辈子尝过的最好喝的汤。”
周荣琴对他一笑,“累了就睡吧。”
刘庆天自觉眼皮有些发沉,微一点头,便闭上了眼睛。
周荣琴替他盖好被褥,俯首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方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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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宗人府传出刘庆天畏罪自尽的消息。
由于他“自尽”之前已经认罪画押,此案到此也没什么好争议的了。
宗人府内知情的几人却闭口不言,只因刘庆天的尸体上并无任何伤痕,也非服毒身亡,且一大早被人发现尸身之时,他脸上的神情异常的安详。完全没有挣扎过的迹象。
而这些,都是不能对外宣扬的。
畏罪自尽是最好的说辞。
消息传到北堂府之时,北堂雪立即动身去了刘府。
刘严霸还未有下葬,停放在灵堂之中。
偌大的灵堂之中只周荣琴只身一人披麻戴孝的跪在地上,往火盆里投着纸钱,头垂的极低,看不清神情。
净葭急慌慌的跑了过来,“少奶奶,宗人府里传出信儿说少爷他——自尽了!”
“我知道。”她轻声的答道。
净葭敏感的注意道她说的不是“我知道了”,而是“我知道”。好像是早早就料到了一样。
周荣琴昨夜出府不让她跟着,难道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还有,周荣琴昨天交待买来的新鲜蛤蜊也不见了。。。
去年。刘庆天挨了刘严霸的鞭子,伤口发炎,周荣琴曾耳提命面的交待她,有关刘庆天的膳食中切记不可沾染荤腥,尤其是蛤蜊牡蛎等。更是碰也不能碰一下,因为有传言称:皮肉伤,饮蛎汤,可致炎症,重者必死。
净葭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看着周荣琴的侧脸。觉得周身有一种难言的恐惧感向着她席卷而来,脸色有些发白。
良久,周荣琴才站起身来。看着她道:“净葭,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却一直没能跟着我过上什么好日子,如今想来,很对不住你。”
净葭红着眼睛摇头。“不,少奶奶。。。”
周荣琴温和的一笑。似是几年前的模样,“齐伯的小儿子齐瑞与你年龄相当,人品相貌也都不错,昨日我跟齐伯谈了一谈,他也有意促成这件好事——”
净葭耳根一红,“。。。我。。。奴婢还想伺候在少奶奶身边。”
紧攥的双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激动。
周荣琴笑着摇头:“别傻了,女大当嫁——我回房睡一会儿,你先考虑考虑。”
“是。”
净葭在原地呆立了一刻钟有余,做出了决定来——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守在周荣琴身边。
如今老爷少爷都不在了,她怎能在这个时候离周荣琴而去?
“净葭?”
不远处传来清泉般的声音,净葭循声转头,见北堂雪正朝着她走过来,身后跟着提着几大盒补品的堆心。
净葭迎上去行礼,“北堂小姐。”
北堂雪抬手示意,“你家少奶奶呢?”
“少奶奶刚刚回房休息去了,奴婢带北堂小姐过去。”
北堂雪颔首,“那走吧。”
三人行到周荣琴居住的院落前,却见一个留守的下人都没有。
净葭眼皮一跳,加快了脚步走到卧房前,抬手敲了敲紧闭的房门:“少奶奶,少奶奶您在里边儿吗?”
没有听到回答,她又喊了几句,房内却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净葭情急之下,抬手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锁的死死的,“北堂小姐,门从里面闩上了!”
北堂雪闻言忙地走了过去,拍着门喊道:“嫂嫂,嫂嫂在里面吗?”
意料之中的没人回答。
“快,去找管家过来开门!”她转头急急地对着堆心吩咐道。
堆心忙不迭的点头,连惊落在地的礼盒也来不及去拣,便小跑了出去。
“少奶奶!您快开门啊,不要吓净葭!少奶奶!”净葭不停的拍打着门,眼泪都急的流了出来。
待管家赶过来将房门打开之时,净葭只往房内看了一眼,便猝然昏厥了过去。
周荣琴,自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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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事每天都有,喜事亦不会因此耽搁下来。
周荣琴下葬后的第五日,三月初二,天色有些阴沉,是周云霓出阁的日子。
嫁去为妾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排场自然也不宜过大,晨早时分,北堂家一行人护着一顶喜轿出了北堂府,没有声乐相伴,没有六王府的人过来迎亲,加上天色不好,竟是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喜气。
娶妻与纳妾区别甚大,新娘子不仅不可以穿大红的嫁衣,新郎官无须出门来迎。且轿子还不能从正门入府,须得从偏门甚至后门被抬进去。
这一切在曾经周云霓耳中就是个笑话,而今日她却从头到尾亲自经历了一遍。
其中滋味如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周云霓坐在轿中,是将手心都抓出来了血印子来。
有行人开始议论纷纷,“我没看错吧,方才那顶喜轿是朝着六王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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