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只手,怎么比我先出生 (第2/3页)
粗针是在进店后添的,湿掌痕却在垫纸时就有了。
“没缝腕扣以前,它已经取过一次。”
柴进看着那张废样,没再问是不是自己害的。她要查先后,他先把能记起的留下。
柴可让他写搬包、垫纸、丢纸的顺序。
“旧印缺口不闭合,新线偏要把它围全。先按这个查:它不是光缺一个签字,是缺一枚能用的纸模。”
她看向床边松开的粗线。
“缝到右腕旁边,是想借现在的手,补出生时没印上的那块。”
安宁将竹托端平。旧印不能伤,新线却不能留,两头都要保,她原先只想着快些取纸,没想过该取哪层。
水里冒出气泡。
那只手向下沉,铃声一阵接一阵。
柴可耳边响起呛咳,喉间跟着发紧。血池里没喘上的那口气又堵了回来,她向前倾去。
晋牧用没伤的手扶住她肩背。
“你现在没落水。”
她抓紧他的袖口,脚踩住凳脚,停了一会儿。
水还在竹托里,没有漫过边。
“救人可以,拿我的手按印,不行。”
他没松手,也没往纸前走。
柴可把袖口还给他。
“扶这里,别再往下。那边没湿,我这边衣服要掉了。”
晋牧将她肩上的衣领提好。
安宁低头照纸,不接这句。她若笑得手抖,赔的还得是柴可。
灯从纸侧移过,红线底下多出一道亮边。
“有补纸。”
安宁用干竹指着无字处。
“薄的一层,从掌印旁连到折边。线在它上头,没直接落旧纸。”
柴可顺着纸纤维看过去。水沿着补纸走,到了旧纸的毛边反而停住。
她要断的是新接点,不是把退契拆坏。
“先垫无字这头。用净纸吸外面的水,只分自己浮起的地方。”
“遇旧浆?”
“停。别刮,别割,缺口更不用咱们给补。”
安宁换了干竹,从翘起的一端送进去。净纸压在竹托外沿,没有碰印。
补纸抬起半寸,水里的完整掌缘散了。
掌根露出一道长合的裂伤。
那不是婴儿的手。
柴可盯着指节和掌宽,等安宁停稳,才让她记。
“成年手,愈合伤,缺损与婴儿旧印在同一处。只写这三项。”
她没认亲,也没认什么前世。
出生当天的伤,怎么会在成年手上也留着?她得查这件,不能先替水里的人认一个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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