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章 产房里的我自己  天定阴缘,开棺赐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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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产房里的我自己 (第2/3页)

    柴可低头。

    她手里那张从铃芯掉出来的婚书,空白页上正在长字。一个字一个字,从纸的纤维里往外顶,像地砖下的女孩那样爬出来。

    她把判官笔对准婚书。

    笔尖没等她落,自己亮了。

    不是锁魂,不是断契。她眼前浮出一层薄光,婚书末尾的落款栏隔着纸透了出来。

    新郎签名处,写着晋牧。墨迹是旧的。

    新娘签名处,空着。

    收件人一栏,两个小字:柴进。

    柴进探头看了一眼,当场炸了。

    “我收什么礼?她妈的葬礼我都没赶上,我收哪门子的件?”

    “字都写好了。”柴可把婚书递给他看。

    柴进盯着自己名字看了半天。

    “会不会是重名?”

    “姓柴,进。”安宁说,“阴间重这个名的应该不多。”

    安宁没笑。她盯着柴进看了很久,从他的脸看到手,又看回脸。

    “你不是柴家的人。”

    柴进把婚书塞回给她。

    “血都验过的东西别乱讲。”

    “你手背上有针脚。”安宁指过去,“送嫁缝的针法。和门槛上一模一样。”

    柴进不吭声了。

    产房里的年轻女人看着他。门外谢无渡也看着他。

    柴进沉默了半晌,撸起袖子。

    手腕内侧,一圈旧缝线,针眼已经发白。

    “三十年前缝的。”他说,“我是这条送嫁路上,第一个被送进去、又自己爬出来的东西。”

    安宁问:“爬出来以后呢?”

    “以后就姓柴了。”柴进放下袖子,“名字是捡的,姓氏是蹭的,收据是真的。”

    产房里的女人这时候开口。

    “我不要夫君。也不要女儿。”

    柴可看她。

    “你要什么?”

    “我的名字。”

    女人把襁褓举起来一点。

    “二十年前她送我进门,先拆了我的名字。名字没扔,缝进了婴儿的命格里。”

    柴可的手指停了一下。

    “哪个人婴儿?”

    “你手里抱过的那个。”

    柴可低头看自己的手。

    “所以我的名字不是我的。”

    “是替我保管了二十年。”女人说,“名字归位,你就成了无名之魂。旧档会自动判定,你是可收缴的孤魂野鬼。”

    柴可把判官笔在门槛上敲了敲。

    “合着我这条命是租的,名字还是借的。”

    她蹲下来,隔着门槛看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名字给你,你能保晋牧出来吗?”

    女人摇头。

    “他进去接的不是我。是七年前死在门里的那个新娘。”

    铜铃镯猛地响了一声。红姑的声音劈了。

    “不对。”

    柴可没说话,等她。

    “七年前死在门里的,是我。”红姑说,“百年前柴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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