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石阶上的娘  天定阴缘,开棺赐福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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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石阶上的娘 (第2/3页)

以为账主死了。会收队。”

    柴可飘在半空,进退不得。她忽然想笑。她娘,两个娘,一个铺在水里做岸,一个把自己手腕缠成断点。这家的女人就没一个走正路的。

    山真上钩了。

    水开始退。账页停止上浮。被收走的影子在水里停住,不进不退。

    阿线手背的皮肉,猛地渗出一行新字。

    山不认死,山认痕。命过她手,留她印。

    墨没干透,字底下又洇出一行。

    山顺着那三圈勒痕摸下去了。痕上沾着的,是三十年前那页脸的墨。山认出来了。

    石阶上的年轻娘,是叛账。

    清算来得没有声音。

    石阶底下涌上来的不是水。是账纸。一页一页,空白,铺天盖地贴向年轻娘。要把她像她体内那个形一样,重新记成山的账页。

    年轻娘不躲。

    她把自己脸上的那张脸,和体内形的那一份,同时摊开,摊给山看。

    “你记我一笔。”她说,“我这本小账,还你一笔。”

    她背面的账翻了过来。

    柴可看见了。

    密密麻麻。全是三十年来的:每一笔逃账人的冤。每一条被圈进村的命。每一扣脐带石线。日期、数目、经手,一笔不缺。

    老账房扶着门框,扶了个空,人坐在地上。

    “反账。”他说,“她在山里记了三十年的反账。山不是没发现。”

    “是不敢销。山记账只进不出。这世上唯一一本记着‘山欠账’的本子在她身上。山销了它,山的总账就平不了了。”

    “山的规矩,反噬山的规矩。”

    满空的账纸停在半空。一片纸都不落。

    僵着。

    柴可低头。她肚脐下的结,在年轻娘勒线那三圈里,松了一扣。

    她没有剪。

    她做了第三件事。她把手指插进半透明的肚脐,捏住结眼,整根拽了出来。

    结拽出来的时候,她疼得眼前发黑,可她没停。她把那个结,湿的,勒了三十年的,拴着她命和名的,含进嘴里。

    吞了。

    “山要账主。”她咽下去,对整座山说,“我给你一个连本带利的。”

    血肉开始往回长。一寸一寸填进那半边透明的身子里。可填回来的每一寸,皮肤底下都压着账页的纹路。一格,一格。

    她从今天起不是人了。她是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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