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名 (第2/3页)
“什么?”
“你的血在写‘欠’字的另一半。”老账房指着册子,“血字合上那半页纸的时候,认的主不是你爹。是你。你爹只是递纸的手。”
“你才是字本身。”
柴可的手抖了一下。掌纹里那个半边字,随她的心跳,一明一暗。
“妹妹”一直没出声。
这时她开口了。开口的却是娘的语气,娘的措辞,连尾音那个往下坠的习惯都一样。
“我想起来我为什么没定形了。”
“你说什么?”
“我不是从娘肚子里出来的。”她说,“我是娘唱的那十年里,从石板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娘哄孩子睡,孩子睡沉了,漏出来一点梦。梦落进娘的腹里。”
她按着肚子。
“长成了我。”
柴可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
所以“妹妹”按手印,山门困不住她。
可她一按,等于替石板里的孩子按了。
孩子等这个手印,等了三十年。他不是要出来。
他是要回去。回到娘的腹里,做回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山门要反锁的不是门。
是这一世的胎。
阿线的半边身子已经没了进去。肩膀。锁骨。下巴。
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一直攥着的东西塞进柴可掌心。
不是牙。牙嵌在门上了。
是那半页写着“柴可”的账纸。
“账上没有替死。”他嘴里挤出字来,一个字比一个字含糊,“你娘教的……你也不能收。”
手松开。
人整个滑进石板。石板合拢,严丝合缝。
像他从来没来过。
柴可抱着账纸,跪在石板前。
石板里传出阿线的声音。隔着石头,闷,却稳。
“别挖。我认得路。”
“阿线,”
“我往回走,走到它另一半那儿去。”他说,“你在外面,把账结了。”
原来不是被抓进去的。
是他自己松的手。他看出柴可的血认了主,抢在前头,替她顶那个位置,拖时间。
柴可的指甲掐进账纸。
旧声音又开口了。这次不贴后颈。从石缝里出来,慢,湿,带着水底三十年的凉。
“你娘当年跟我学调子。学的是讨债的歌。”
“她唱十年,不是哄你睡。”柴可说,“是替我爹拖账。”
“对。”旧声音说,“现在,账到期了。”
它报出一个数。
“三十年。利滚利。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