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攻城战。 (第3/3页)

的步卒被驱赶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火，继续往前冲锋。盾牌举得更高，一批新云梯被扛上来，再度朝着城墙冲来。

    “操踏马的，没完了是吧。”王大彪骂了一句。

    他站在西门城头，双臂肌肉绷起，专挑那些正要往前送云梯的胡人，汽油瓶接二连三被他扔出去，距离远，落点准，好几架正要运送过来的云梯，直接被燃烧的火团裹住，木头遇火快速冒烟灼烧。

    城头上箭矢如同雨点，不间断倾泻而下。 有胡人拼死顺着云梯往上爬，脑袋刚探出垛口，迎接他的就是长刀劈砍，或是石头重重砸落。鲜血顺着城墙墙面一道道往下流淌，顺着砖缝滴落到地面。

    ***消耗飞快，筐子里的玻璃瓶肉眼可见变少。城内负责转运的民夫不敢停歇，扛着扁担，冒着城下飞来的箭矢，一趟接一趟沿着台阶往城头补给。一筐筐新的汽油瓶不断送抵各个作战点位，生石灰辣椒粉的袋子也源源不断往上输送。

    花心穿梭在城墙与后方街巷之间。他来回奔走，清点物资，催促后方作坊一刻不停赶制袋装石灰辣椒粉，同时把伤兵一批批从城头护送下去，交给城下等候的民夫转运去后方临时安置点。哪里垛口物资吃紧，他就立刻调人手优先补充哪边。

    白胜雪在西门城头来回走动。 他没有死守一个垛口，目光既要盯着城下反复冲锋的胡人，也时不时侧耳听着东门、北门方向传来的动静。

    喊杀声、惨叫声、火的噼啪声响，四面八方往耳朵里钻。

    “东门压力不小，从预备队再调二十个弓箭手补过去！”白胜雪高声吩咐。

    传令兵领命，弯腰顺着城头快步跑开。

    “***省着点用，不要一股脑全部砸光！遇到扎堆再扔！零散的胡人拿弓箭、石块对付！”

    口令再度一节节传遍四面城墙。

    城下胡人依旧悍不畏死。吃了***和石灰粉的大亏，他们也慢慢学乖。一部分人拿浸湿的毡布裹在盾牌外层，试图抵挡火焰灼烧，还有的人冲锋之时半侧着脸，尽量躲避扑面而来的粉尘。一批又一批士兵前赴后继，不计代价反复扑向城墙。

    战斗熬了大概小半个时辰。

    城墙脚下积了厚厚一层尸体，地面被鲜血染透，黑红一片。

    火焰还在断断续续燃烧，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焦糊皮肉的臭味，还有汽油刺鼻的怪味，混杂在一起。

    西门这边，经过数轮猛攻，胡人攻势稍稍回落。一波冲锋被打退，城下残存的胡人步卒慌忙向后撤离，拉开距离重新整队，留下满地死尸与烧毁残破的云梯木架。

    城头之上，终于短暂迎来一口喘息。

    不少守兵大口喘着粗气，满身尘土，手上刀柄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滑。

    每个人脸上都沾着灰尘或者血渍。

    王大彪粗重喘息，胳膊因为不停抛掷瓶子已经开始发酸，他抹了一把脸上飞溅过来的黑灰，目光依旧盯住远处胡人大阵。

    白胜雪望向城外。胡人后方阵列依旧完整，人马密密麻麻，损失虽重，可远远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休整过后，势必还会再来一轮更凶狠的猛攻。

    白胜雪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混杂的恶臭味直往鼻腔里钻。“都抓紧休息，胡人不会给我们多少歇气的功夫。”

    “检查兵器，补满垛口物资，伤口简单包扎，第二轮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来。”

    白胜雪安排完，临走前冲张岩、王大彪撂下一句："西门交你俩，我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张岩点头，王大彪骂骂咧咧应了一声，手里的汽油瓶又抄了起来。 白胜雪这才转身跑向东门。到东门城墙，见老刘还在不停地调度："老刘，牛逼啊，一个文弱书生，打仗还能这么稳重，在我这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老刘苦笑着看了看白胜雪：“老爷您可别打趣学生了，您赶紧去歇歇吧，不知道他们下一波什么时候来呢。”

    “好，你也一样，赶紧歇一歇。”

    白胜雪说完转身回走。下了城墙，绕到一处僻静角落，见四下没人注意，他心神一动，眼前景象瞬间一变，进到了那片独属于他自己的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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