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骇人的伤 (第3/3页)
镇远侯府。
顾彦礼正坐在案前处理些书信,就听着欢寿压低了声,匆匆道:“主子,是夫人。”
顾彦礼眉心一沉,目光越过半开的窗户,就见那一抹纤瘦的身影正端着一碗药而来。
大概是怕雪天路滑,她始终看着脚下,走得小心翼翼。
顾彦礼便起身将书信放起,行至不远处的软榻上躺下。
不多时,沈晚柠便敲了门。
欢寿将门打开,装作惊讶地问着:“夫人怎么来了?”
沈晚柠一边进门,一边将药递给了欢寿:“我今早给云霜熬药时,不小心碰洒了侯爷的药,心里过意不去,便亲自重新熬了一碗送来,给侯爷赔罪。”
说罢,她看向榻上。
顾彦礼半倚着,身上盖着薄毯,脸色仍是惯常的苍白,手里翻着一卷书,听见动静,抬眼看了过来,轻咳了两声,才温声道:“嫂嫂不必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本候不会苛责下人。”
药的确是洒了,却是熬药的小厮自个儿不小心洒的,与沈晚柠无关。
沈晚柠一怔。
全然没想到顾彦礼人在问云斋,却连药庐那边的事儿都知道。
心下不由得有些窘迫,只觉得自己这样亲自熬药又送药的,落在顾彦礼眼里,像是刻意做戏。
一时间没说话,而欢寿却已经端着药上前,想替顾彦礼将药碗搁到榻边小几上,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手腕一歪,半碗药汁尽数泼在了顾彦礼的衣襟上。
“哎呦!奴才该死!”欢寿脸色一白,连忙取帕子去擦。
沈晚柠也下意识上前想帮忙,却不想,欢寿手中的帕子一擦之下,顾彦礼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竟是露出一道横着的旧伤。
伤疤极长,自锁骨下方斜斜延伸至心口,皮肉早已愈合,却仍看得出当年伤得极重,几乎要了他的命。
这样的伤,绝不是养尊处优的侯府公子会有的。
倒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心下一惊,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下意识地看向顾彦礼。
就见后者也正看着她,眸色阴冷,周身都透着股骇人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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