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独眼马 (第2/3页)
冻冰,滑得站不住脚。
前面一个扛着单包的干瘦脚夫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吓得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在跳板上爬了两步才稳住。
王川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他的双脚没有重重踏地,而是踩着惊鸿桩的步法。
跳板随着浪花剧烈上下晃动,但王川的腰身随着晃动的节奏自然起伏,两百四十斤的重量被他借着下盘的滑动彻底化开。
不过六个呼吸,他稳稳走过两丈跳板,踏上了码头的青石台阶。
一步一步,石阶上的积水被他踩扁,泥水不溅。
穿过石子路,王川径直走到西面的粮栈大门前,腰胯发力一转,双臂顺势一掀。
“咚!”
两袋高粱米包整整齐齐码在三层高的垛子上。
王川直起腰,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他转身就往回走。
第二趟。
第三趟。
第十趟。
王川一个人,两只脚在跳板与石阶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后背上都压着整整两袋米包。
步子始终不紧不慢,脚掌落地始终轻而沉稳。
柜房门口,周把头披着棉袄站在风口里,右手里的旱烟杆早就灭了火。
周把头两只眼睛盯着王川的双腿,看着王川一次次把两百多斤的重粮包稳稳送进粮栈,眼角一下一下跳动着。
一个时辰后,二号船的货全数卸空。
王川走到柜房前,把手里的木牌递了过去。
牌子上划满了白石笔画出来的道道,整整三十二道。
一人卸了六十四袋粮。
周把头低头看着号牌,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钱袋,数出一百文整的铜钱,排在桌面上。
接着,他又从袋里摸出二十文,搁在上面。
“一人扛两包,脚程比旁人快了一倍,多出来的二十文是行里的赏钱。”
周把头把铜钱推到王川面前:
“练武……当真能把身子骨催成这样?”
王川伸手把一百二十枚铜钱收拢进怀里。
“周叔,不下力气,什么都成不了。”
王川说完,冲周把头拱了拱手,转身走入码头的夜色里。
渡口斜坡上方,搭着一个茅草茶棚。
棚子里摆着三张长条木桌,几条长板凳坐得满满当当。
七八个刚歇下来的脚夫正围在桌边,大口吸溜着热茶。
王川掀开挡风的布帘,走了进去。
“掌柜,来一碗大叶茶,多搁茶叶。”
王川摸出两文钱,拍在炉边的木板上。
掌柜利索地抓了一把茶梗,扔碗里,拎起铁壶,滚开的水冲了下去。
王川端着大碗,走到最靠近里侧土墙的窄板凳上坐下。
他两只手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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