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个女人,三把钥匙 (第3/3页)
前。
“从今日起,粮归你管。”
沈青禾没有接:“五百多石粮,你不怕我带着东西逃走?”
“一个人搬不动。”
“我可以收买其他人。”
“你不会。”
“凭什么?”
“如果你只想要粮,昨日就不会替所有人计算口粮。”
沈青禾看着那把钥匙。
片刻之后,她伸手接过。
两人指尖短暂相触。
她很快将钥匙攥进掌心,声音依旧平静。
“每日入仓、出仓都要有两人核对,我只管账,不替你背亏空。”
“可以。”
“发霉的粮也不能扔,晒干以后挑出能用的喂鸡,其余烧成灰肥田。”
“听你的。”
沈青禾将钥匙系在腰间。
她没有再看那块沈家货牌,却将它一起收入怀中。
药房位于粮仓旁边。
里面药材不多,倒是存着大量金疮药、烈酒和山匪从商队抢来的补药。
唐红药检查完以后,从药架顶层取下一只红色瓷瓶。
她拔开瓶塞闻了闻,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川。
“胡彪还藏着好东西。”
“什么?”
“男人吃了以后,整夜都睡不着的东西。”
沈青禾刚好从门外经过,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秦川伸手去拿瓷瓶:“扔了。”
唐红药却将瓷瓶藏到身后。
“药没有好坏,只看怎么用,里面有几味药材能够活血,重新分开便是正经药。”
“你能分?”
“不能。”
“那还留着?”
唐红药靠近半步,仰头看着他。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她说完便笑着退开。
秦川取下药房钥匙,放进她掌心。
“药归你,那瓶东西若有人误食,我先找你。”
唐红药收起钥匙。
“连自己的命也归我管?”
“从你第一次替我按住伤口,就已经归你管了一半。”
这一次,轮到唐红药怔住。
秦川已经转身离开药房,只留下她低头把玩那把钥匙。
片刻之后,唇角才慢慢扬起。
最后一把是寨门钥匙。
秦川将它交给苏晚照时,她正在重新布置箭楼。
“粮仓有沈青禾,药房有唐红药,寨门交给你。”
苏晚照没有立刻接。
“你知道将寨门交给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知道。”
“我若带人打开大门,你连睡觉都不会安稳。”
秦川看向她:“你若想害我,西山庙和山火那两次都有机会。”
苏晚照握住钥匙。
“我守门时,不许任何人私自进出,包括你。”
“规矩由你定。”
“夜间三人一队,两个时辰轮换,兵器不能带进粮仓,酒也要全部封存。”
“还有吗?”
“暂时没有。”
苏晚照将钥匙系在腰带上。
秦川把三处最重要的地方交给三个女人,自己只留下胡彪住过的那间屋子。
黑风寨不能取代山谷。
盐泉、梯田和牲口仍留在猎屋附近,那里负责种植、狩猎和制盐。
山寨则储存粮食、兵器,安置伤员和孩子。
两地相隔十五里。
沈青禾安排骡马每天往返一次,唐红药挑出八名女子学习处理伤口,苏晚照则从女囚和投降山匪中各选十人,开始轮流守寨。
忙到入夜,第一锅粟米鸡汤终于煮好。
地牢里救出的村民坐在空地上,每人面前都有一只粗陶碗。
那个脚腕受伤的小姑娘只吃了一半,便偷偷把剩下的粟米团藏进衣袖。
秦川看见了,却没有揭穿。
小姑娘抬起头,小声问道:“秦大哥,明天还有饭吗?”
“有。”
“后天呢?”
“也有。”
她似乎仍旧不信,双手紧紧护着袖中的粟米团。
唐红药坐到旁边,替她重新包好脚腕。
沈青禾没有将那半碗粮记成损耗。
苏晚照也让守门的人点起了两盏灯。
夜色逐渐覆盖山寨。
粮仓、药房和寨门分别响起落锁声,空地上的孩子靠着吃饱的母亲睡去,手里还攥着舍不得吃完的半块粟米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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