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至亲之泪,心灯点亮的悲壮仪式 (第2/3页)
,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点了一半又停下来,重新点了一下。但每一个都点了。最前面那道虚影是个脊背弯了半辈子的老人,下巴的胡茬一根一根都数得出来。他点头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只是面皮绷得太紧。左手只有三根手指,断口处透明的轮廓缺了一块。
婉儿站起来时撞到了身后的石柱。后腰磕在凸起的石棱上,她闷哼了一声,没吭声。她盯着最前面那道虚影——三根手指。断了的那两根,切口齐整,像被什么薄刃一下切开的。
林宇辰抬手。食指指腹按在颧骨上蹭了一下,血泪干了,蹭下来一点暗红色薄皮。他垂眼看着指腹上那点暗红,拇指捻了一下,碎屑落在石台上。粉状的,捻开的时候带一点沙沙的触感。
"颜色不错。"他喉结动了一下,"比我预想的金。"
林昭扭头看他,眼眶还红着,张了张嘴,又抿上了。
林宇辰往前走了半步,俯身看着石灯。金色光柱还在往上冲,但灯盏里的火焰安安静静,不晃不跳,像有人往火心里灌了一碗静水。他右手手背忽然发烫。
黑色纹路从皮肤底下浮出来,被金色火焰逼到表层。手背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暖的,像冰层底下有活鱼撞了一下。怨念结晶边缘一寸一寸融透,透明了,像冻土底下露出来的新芽,嫩得不敢碰。
识海里那声音响起来时,林宇辰右手手背的纹路底下又动了一下。冷,但不疼。
万影噬心防御已就绪。持续时间:一炷香。
黑纹还在,跳动的频率慢下来了,像脉搏退潮。林宇辰攥了一下右拳又松开,指骨之间多了一层薄薄的绷紧感。他说不清是什么,像皮下贴了一张会呼吸的膜。
"成了。"他的声音很平。
林昭站起来,膝盖咔咔响了两声。他看着林宇辰的背影:"你倒是显得很平静。"
"十万年攒的祖宗都点头了。"林宇辰侧过半张脸,眉梢抬了抬,"我该感动还是该算账?"
林昭被这话噎住。脸上的泪痕全干了,扯得皮肤发紧,他搓了一下颧骨,干掉的泪皮碎在手心里。"……算账。"
"那就对了。"
光柱顶端开始收束。光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一寸一寸往下缩,缩回灯盏内。穹顶上的牌位字迹重新沉进石纹里,沉得很快,像被水吞下去的墨。
灯火缩到极致的那一瞬间,光焰末梢抖了一下。一缕青烟从火焰中心飘出来,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烟不走直路,歪歪扭扭地绕过林昭,飘到婉儿面前。
婉儿还在看消散的虚影,眼神有些散,嘴角还抿着。青烟停在她眉心三寸远的地方,悬了片刻,往里一钻。
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眉心正中亮了一下。青烟钻进去的位置浮出双色印记——左半边是青色,右半边是极淡的金色。颜色浅到不盯着几乎看不见,但亮过那一下之后,婉儿右眼皮跳了两跳。
她后腰还疼着。她揉了一下后腰,表情很复杂,像在后悔今天穿得太薄,又像在琢磨眉心那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林昭嗓子还是哑的。
婉儿放下手。眉心那点亮已经暗了,但她右手指尖还在碰那个位置。"热的。"她说,"不烫,像有人用指甲盖在上面搁了一下。"
林昭扭头看林宇辰。后者已经直起身,视线从婉儿眉心移开,落回石灯上。灯盏里还剩一层薄薄的金色余烬,像干涸的蜂蜜糊在底部,边缘起了细纹。
"一炷香。"林宇辰垂眼看了看右手手背。黑纹还在,但表面那层怨念结晶全透明了,像冻了一层薄冰在纹路上。"够用了。"
林昭哑声:"那些虚影……是先祖?"
"嗯。"
"……全点了?"
"点了。"
林昭吸了口气。他搓了一把脸,搓下来一把干掉的泪皮,指腹搓过的地方发红:"改天挨个磕头,今天腰不行。"
婉儿走过来站在石灯另一边。她眉心印记彻底安静了,但指尖还在时不时碰一下那个位置,像在确认它还热不热。她目光扫过殿堂四周。金色火光虽已退潮,但穹顶上那些牌位的位置全变了。原本被挪动的几块牌位各归各位,边缘多了一圈极细的金色描边,描得不太齐,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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