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政治震荡 (第2/3页)
摔在地上。碎瓷片炸开,溅得满地毯都是,一部分溅到何应青裤腿边上,他整个人一颤。
"你他妈的这是安的什么心!"
常周泰暴喝一声,嗓子里像有团火冲出来,整间书房都嗡嗡作响。
"何敬之,你别太过分了!"
何应青脸色煞白,急忙说:"您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陆诚指挥更方便——"
"你还敢说!"
常周泰猛拍桌子,震得那几张公文纸都跳了起来,那盏落地灯的灯罩也跟着晃了晃。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这个时候给仲明晋升,他就要死在南京!你把一个二级上将钉在卫戍副司令的位子上,城破了他就得殉城!你嘴巴上说为了他好,实际是要断我臂膀!南京还没丢,陆诚就死在城墙上,谁来带中央突击兵团?谁来给我继续打下去?"
何应青急着上前一步:"委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没想——"
常周泰盯着何应青,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
"何敬之,旧账我本不想翻。可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何应青的后背一僵,像被谁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民国十六年,我下野。"
常周泰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桂系那几个人当众发难,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我,等我一句话。可他们等的不是我的话,是你何敬之的话。你是是第一军的老人,只要你站起来说一句'总司令不能走',我常周泰就走不了。你说了吗?"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何应青脸上。
"你没有。你坐在那里,袖手旁观,看着我走。"
何应青的嘴唇哆嗦起来:"那时候的事……我也有难处……"
"你有难处!"
常周泰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冷笑一声。
"那年冬天,西安。我被张学良扣在华清池,命在旦夕,生死未卜。你何部长在南京大权在握,不派人谈,不想办法救,急不可耐地组织讨逆军,飞机大炮全调到了潼关,一个劲地要轰、要打!你打的是西安,还是要我的命?!你知不知道,那炸弹落下来,第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常周泰!要不是陆伯昌、陆仲明。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长官!"何应青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了,"我当时是想救您!用兵如救火,我是怕晚了啊——"
"救我?"
常周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你是怕我不死。我若死了,你何敬之就是南京城里最大的官。这笔账,我在心里记了十年又一年,念在你跟了我半辈子,我压了又压,忍了又忍。我留你到今天,是给你改过的机会。可你改了吗?如今南京城下大兵压境,国难当头,你不思抗战,还要对仲明动手,还要内斗!你让我怎么再留你!"
"委我错了!我糊涂!"
何应青的腿一软,几乎是哀求出声
"您看在我跟了您几十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
"滚!"常周泰指着他,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给我滚到武汉去!别在南京待了!现在就滚!钱大钧!钱大钧!"
钱大钧本就在书房外的廊下候着。
他听着里面的声音一步一步高起来,先是说话声,再是拍桌声,最后是那一嗓子炸雷似的"钱大钧"——他的心脏早已紧了半拍。
听见喊声,他小跑进去,一眼看见满地碎瓷和何应青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常周泰指着何应青,声音大得像在朝门外发令:"把他给我押送武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钱大钧,叫警卫!"
钱大钧不敢迟疑,转身喊来两个卫兵。
何应青被卫兵反扣住胳膊往外拖,军帽都掉在了地上,嘴里还在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这么对我!常周泰!你不能这么对我!"
那一声"常周泰"喊出来,书房里外的人都像被针扎了一下。
钱大钧后脊梁一凉,偷偷去看常周泰的脸色。常周泰背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只有肩膀微微起伏。
何应青的喊声沿着走廊传出去,越来越小,最后被门板隔断。
钱大钧连忙招呼下人重新沏了一壶茶端进去,见常周泰仍背身站着,他也不敢多留,低声说了句"您消消气",便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走到官邸门外,夜风一吹,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门外停着一辆军用卡车,何应青已经被几个宪兵按着坐上了后车厢。借着门廊灯,钱大钧看清了他手腕上那副明晃晃的金属手铐。
那个曾经在南京城里呼风唤雨的何部长,就这么被押上了卡车。
钱大钧在风里站了十来秒。他忽然觉得有些怕。
他知道,这一次何应青是真的完了。
若说从前,常周泰留着何应青,多少还有几分制衡手下各方势力的意思——军政部那一大摊子,换谁来都不如他顺手。
可今天这一摔,摔的不是一只茶杯,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旧账新账,一次全翻了。
何应青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南京城内小心翼翼,从不踩线,从不让自己站错位置。可何应青的今天,谁能保证不是自己的明天?
当夜,押送何应青的车一路开到了城北的军用机场。
一架运输机已经发动了,螺旋桨卷起的风把跑道边的枯草吹得伏倒一片。何应青被押上飞机时回头看了一眼,南京城的灯火在舷窗外渐渐缩小,最后变成黑沉沉大地上的一小片光斑。
他想起许多年前,他第一次进南京城时,那时他以为,这座城市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
飞机在云层里颠簸了一夜,天亮时分降落在武汉。
汉口方面早在夜里就接到了南京的密电,电文只有一行字:要犯一名,随军机押送抵汉,即派员至机场接押,不得有误。
保密起见,连姓名都没有写。特务处派去接机的几名特务,天不亮就赶到了机场,把汽车停在跑道边,蹲在车里抽烟。
几个人猜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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