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华北紧张 (第3/3页)
北现在还在日本人手里。
他们弄的伪满洲 是对孙先生所带领的革命党的挑衅。
“你让我再想想。”陆镇最后说道。
“大哥,”陆诚站起来,走到陆镇面前,“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你不答应,我走不了。”
陆镇抬头看着自己的弟弟,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你要是真去了一线,重庆我给你守着。”
“还有一件事,大哥 你要当大伯了。”
陆诚见陆镇还有些忧心,想着缓和一下气氛。
把林婉清怀孕的消息告诉了陆镇。
“当真!”
陆镇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他的大女儿已经不小了,小儿子都一岁多了。
父亲陆敬亭常和他抱怨这件事。
现在陆诚真有了孩子,他也开心的不行。
“好小子,你上战场没问题 但有一条——你得活着回来。弟妹肚子里那个孩子,不能还没出生就没了爹。”
陆诚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坐在椅子上,把军装内袋里的那封电报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电文很短,只有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他在南京所有的不安和焦躁都钉住了。
他有了孩子。他三十一岁了,枪林弹雨里滚了这么多年。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重庆那个潮湿闷热的山城里孕育,身上流着他的血,将继承他的姓氏,等他回去。
他又把电报收好,熄了灯。黑暗里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脑子里反复转着的不是采购清单,不是德械师,不是南京各色人等的嘴脸,而是林婉清在机场送他时替他紧风纪扣的手指。
那手指很轻,停在他的领章上,像一片落在铁甲上的羽毛。窗外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军政大楼的灯火在沉沉暮色中亮着。
几天后陆诚回到重庆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家。
林婉清站在门口等他,身形还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脸上多了几分丰腴。她看见陆诚从车上下来,没有跑过去,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偏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含着笑,嘴角弯起来。
陆诚大步走过去,当着门口卫兵的面,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林婉清吓了一跳,伸手拍他的肩膀,脸红了:“你疯了!放我下来!”
陆诚没松手,把她往上掂了掂,低头看着她的脸:“我终于有孩子了,婉清咱们终于有孩子了 我一定要给咱们的孩子破天的富贵。”
林婉清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句:“傻子。”
院子里的一棵黄葛树在晚风中轻轻摇着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嘉陵江上,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然而,北方的天空却在燃烧另一种火。
就在陆诚回到重庆、德械师的装备陆续运抵朝天门码头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塞北草原上,另一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日本关东军在华北的渗透步步紧逼,从察哈尔到绥远,一路蚕食。十一月,伪蒙军在日本人的策动下大举南犯,企图攻占绥远重镇百灵庙。
绥远省傅作义拒绝了日本人的最后通牒,率部奋起反击。
百灵庙的战事进展得异常迅速。傅作义以三十五军为主力,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昼夜奔袭,分路合击,一举收复百灵庙,歼灭伪蒙军数千人。
消息传到南京,报童举着号外在街上狂奔,大标题只有一个字——大捷。
陆诚在重庆公署的电讯室里看到了完整的战报。
百灵庙一战,傅作义打出了中国军队对日伪势力的第一次大规模反击,而且打赢了。街
头巷尾的欢呼声里,民众自发地捐款捐物,抗日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但陆诚看着电报纸上的那些数据——伪蒙军的伤亡数字、缴获的日式装备型号、日军顾问的尸体数量——心里升起的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冷峻的判断。
日本关东军不会善罢甘休。百灵庙不是结束,是一个更大序幕的预演。
日本人正在有计划地测试中国的底线和战力,华北的每一次“摩擦”,都是为最终的全面入侵铺路。时间不多了。
这天晚上,陆诚又一次给陆镇打去电话。
这一次没有寒暄,只有两张同样严肃的面孔隔着电话看向桌上摊开的中国地图。
陆诚的手指从华北开始,沿着铁路线一路往下画,经过平汉线,经过津浦线,最后停在南京。然后是上海、杭州、武汉、长沙、广州。日本人的战略意图像一条毒蛇,从东北蜿蜒而下,要一口一口地把中国吞进肚子里。
“大哥,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现在考虑清楚了没有?”
陆诚抬起头来,手指仍然按在地图上。
陆镇知道弟弟的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嘉陵江上的船火在夜色中明灭,山城的万家灯火在雾气中朦胧成一片昏黄的光晕。
“我答应你。”
陆镇知道陆家本可以不急着这样做。
陆诚的调动和他出任重庆公署的阻力会非常的大。
他出任重庆公署长官,性质完全不一样,重庆一下子就成了陆家的“封地”一般。
这样常凯申的那点情谊都会消耗殆尽,一旦陆家出什么问题常凯申一定会清算陆家两兄弟。
至少也会折进去一个。
保命的情谊用在这上面。
陆镇叹了口气 他知道弟弟的风骨。
“你去做你的事。重庆这个摊子,我给你看着。只要我陆伯昌还活着,就没人能把重庆从陆家手里拿走。”
陆诚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点了根烟。
他知道这在政治上意味着什么,他想不出别的办法,常凯申迟早会把他调回中央集群,或早或晚,这不能去赌常凯申的看法,他的眼光是历史证明过的。
还有什么办法呢。
窗外,嘉陵江上的船火星星点点,山城的风裹着潮湿的水汽,吹得窗棂轻轻作响。北方的战火还没有烧到长江边,但江水的流向已经注定要汇入一场更大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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