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南京一日夜,陆系启航。 (第2/3页)
接去了陆镇的办公室。
陆镇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桌上摊着几份电报,都是从前线发来的,关于各部队缩编的进展情况。他看得很慢,铅笔在纸上做些记号。刘峙推门进来,他站起来。
“军长。”
刘峙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坐。有事商量。”
陆镇坐下来,看着刘峙的脸色,没开口。刘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把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番号保留,编制不动。陆诚以学习的名义出国。北伐第一团团长另选他人。
“各方的压力太大了。何应钦要他的人,陈诚也在盯着。我再不松口,这个团就落到别人手里了。”刘峙靠在椅背上。
“各方都盯上了这个职位,我希望能这个团还在江西系手里。”
陆镇点了点头。“军长,您有人选吗?”
“没有。江西系的人不多,能打的更少。你也知道这些年更多是由总司令调兵遣将给我。真要找个合适的人来。我不放心。”
“陆诚走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刘峙站起来,走到窗前。
今天晚上,咱们聚一聚,想想办法。
晚上,江西系的聚会在刘峙的公馆里。客厅不大,一张长桌,桌上摆了几碟江西小炒,几壶江西好酒。
刘峙坐在主位,熊式辉坐在他右手边,陆镇坐在熊式辉旁边。其余几个人依次坐下,都是江西籍的军官,有的在部队当团长,有的在师部当参谋,有的在军政厅任职。
灯是黄的,照在桌上,酒壶嘴冒着细细的热气。刘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把今天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
“北伐第一团的番号保住了,编制不动。陆诚去德国留学。团长另选他人。这是最后的结果”
他停了一下,看着屋里这几个人。
“各方的压力太大了。陆诚的位置必须要动一动了。各方都盯上了这个职位,何应青要他的人。我能保下这个团,已经尽力了。下一步,团长的人选。这个团不能丢,团长必须是咱们江西系的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熊式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经扶,你说得对。团不能丢。但是谁来接?咱们本身核心的将领就不多,江西老家要人。我淞沪那边拿不出来一个少将。伯昌更是不能动,军政厅的副厅长这位置一动了可就不好拿回来了。你心里有没有人?”
刘峙说出几个人选都觉得不合适。
江西系的少将、上校本就不多。这时候要抽一个出来。还得是有真本事的实在是不好找。
最后刘峙咬了咬牙。
“实在不行,就让陈继承的人去,或者是顾祝同的人去,至少不能让何应钦拿去。”
熊式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陆镇。
陆镇坐在熊式辉旁边,一直没开口。
刘峙的话吓了他一跳。
陈继承?
真要让他的人接手了北伐第一团。江西系的脸都丢尽了。这也是熊式辉看他的原因。
陆镇在刘峙走后就想了想,江西系确实是拿不出更多的人才了。
这还是因为刘峙没有自己的核心班底。
怎么说呢,刘峙手下最亲信的将领已经是他了。
所以他提前想好了人选。
陆镇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军长,熊长官,我提一个人。郝梦龄。保定军校六期的,河北人。我在第六团当团长的时候,他是我的副手。这个人打仗稳当,不冒进,能带兵。”
“况且,陆诚的团有一部分是从第六团出来的,郝梦龄是第六团的副团长,这有天然的信任基础,也是他的优势,和谁竞争都说得过去。”
熊式辉想了想。“郝梦龄,我知道。保定军校的,打仗不错。但他是河北人,不是江西人。”
“他是河北人,但他也是刘军长的老部下。”陆镇说。
“他在第六团干过,是我的副手和同学,我信得过他。这种时候拉些人进来,百利而无一害。他是保定军校的,不是黄埔的。黄埔系的派系斗争跟他没关系。”
“他来当团长,一期的人不会把他当对手,他不会威胁到任何人,各方都能接受。而且他来当团长,北伐第一团的弟兄们不会不服。陆诚在他手下当过连长,团里的人知道他。刘军长在江西系说话有分量,河北人也可以是江西系。咱们不能光看籍贯,要看能用不能用。郝梦龄能用。这是我的主张。”
刘峙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他把郝梦龄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保定军校六期的,在第六团当过副团长,陆诚在他手下当过连长。打仗稳当,不冒进,能带兵。不是黄埔系的,不会引起派系争斗。陆镇信得过他,那就是自己人。
“可以。”
熊式辉点了点头。
“如果伯昌你有把握,这么看来各方都能接受。行,那就他了。”
刘峙看着陆镇。“伯昌,你跟郝梦龄熟,你去说。让他来当这个团长。告诉他,江西系不会亏待他。”
陆镇点了点头。“军长放心,我去说。”陆镇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陆诚坐在客厅里看书,从招待所搬回来之后,他就一直住在陆镇家里,每天看看书,喝喝茶,等着安排。听见脚步声,他放下书,站起来。
“哥。”
陆镇在对面坐下,端起邓超倒的茶喝了一口。他看着陆诚,把今天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番号保住,编制不动。他去德国留学。郝梦龄接任北伐第一团团长。
陆诚听完,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哥,你说,总司令为什么把我调走?”
“各方的压力太大了。”
“不是压力大不大的事。”陆诚说。
“我是靶子。总司令把我推出来,让各方的不满对着我。各部队都在缩编,只有我的团不缩。别人有意见,但意见是对着我来的,不是对着他去的。他是拿我挡枪。现在把我调走了,靶子撤了,各方的不满也就散了。他保住了番号,又不用替我扛事。一举两得。这一下子,一切都平息了,其他将领也能够平息。”
陆镇看着他,自己的弟弟长大了看的清楚。
陆诚走回桌前坐下。
“哥,郝梦龄信得过吗?”
“信得过。”陆镇说。
“他是我的老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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