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黄埔四期陆仲明参上  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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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黄埔四期陆仲明参上 (第2/3页)

越可怕。”

    陆镇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话,以后别写了。至少别署名。”

    十月底,陆敬亭从南昌来了电报,说已回老宅,母亲身体安好,问陆诚入学事宜。陆诚回电:“十一月考试,一切顺利。”

    考试那天他起了大早。考题他记得清楚:

    国文是“论革命之责任”,他写了“革命不是换一批人做官,是让做官的人怕老百姓”;

    政治是“述三民主义之大要”,他写了“民族、民权、民生,归根结底是一个‘人’字”;

    算术上等,体格中等。

    放榜在十一月中旬。陆诚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步兵科,第二团,第三连。

    入学前夜,陆诚独自走到珠江边。江水浑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他想起北平的雪。

    然后他想起周芸。她现在在哪里?上海?还是已经去了更远的地方?他想起她说的话:“你要么用笔,要么用枪,总得选一样。”

    现在他选了枪。但笔也没放下。

    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长鸣。陆诚转身往回走,脚步在石板路上响,孤单而坚定。

    入学那天,陆诚起了个大早。

    黄埔岛的早晨有雾,江面上的船只看不清轮廓,只有汽笛声闷闷地传来。

    他穿上新发的灰布军装,绑腿是陆镇夜里帮他打的,松紧刚好,不会勒出淤青。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两个月前在北平牢里的,已经判若两人——脸还是白的,但脖子粗了,肩膀宽了,眼睛里的光,从书斋里的清亮,换成了兵营里的警觉。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陆诚拍了拍自己的脸。这张长得和前世有七八分神似的脸,经过这些天的风吹日晒,越发地像了。

    第四期的宿舍在岛的东头,一排平房,砖墙瓦顶,门口种着芭蕉树。

    陆诚被分配到第三间,推开门,屋里已经住了三个人,都在铺床。靠窗的床位空着,他走过去,把行李放下。

    “新来的?”一个湖北口音的问。

    “是。步兵科,第二团第三连。”

    “林骠。”那人伸出手,精瘦,指节突出,“步兵科,跟你同连,第四班。字阳春。”

    陆诚握住那只手,忽然愣了一下。

    “我就说,我就说,第四期有谁来着。”陆诚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林骠。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后世的记忆里,激起一圈圈涟漪。他想起历史课本上的照片,辽沈战役,平津战役,百万大军入关,开国元帅。

    现在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眼睛很亮,带着湖北乡下人特有的警觉和矜持。

    林骠。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他后脑的某个地方。

    那里存着另一世的记忆,模糊而确凿——他想起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穿着将校呢大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

    那张脸和眼前这个青年的脸,隔着几十年的战火和传说,慢慢重合在一起。

    陆诚感到一阵恍惚,手顿在半空,忘了握。

    林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的手又攥紧了一下,算是握过了。

    “陆诚。”陆诚回过神来,“江西南昌人,字仲明。”

    “知道。”林骠说,“考场上见过你。国文卷,‘让做官的人怕老百姓’,是你写的?”

    陆诚点头。

    “胆子大。”林骠评价道。

    他转过身,继续整理床铺。陆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后世的记忆是一种负担——知道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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