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铁板无缝,逼疯南房赵编修 (第2/3页)
李清源闻言皱了皱眉,伸手拿过卷子,就着烛火仔细读了下去。
越读,李清源眼底的惊讶越浓。
“赵兄,此言差矣。”李清源指着卷面正文,“破题承接自然,中股、后股对仗严整。自首节至束股,通篇一千二百字,平仄严丝合缝,起承转合如金石相击,全无半点浮靡之气!这分明是难得一见的醇正之作,何来狂悖?若连这等文章都黜落,南房还有何卷可取?!”
赵景元面皮一抽,眼神沉了下来:“李侍读,你莫非收了江西人的好处?此卷辞意狂妄,即便算不得悖逆,格式上也必有疏漏!”
他一把将卷子夺了回来,枯瘦的手指顺着朱砂抄写的行迹,一字一字往下抠。
从起股挑到中股,挑不出半个错漏;再看字距行数,整整齐齐,连墨色深浅都一致得吓人。
赵景元额角渗出一层细汗,牙齿咬得咯吱响。
突然,他的手指在第七行猛地顿住,眼珠子亮得吓人:“哈!被老夫抓住了!”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拍着桌案狂笑出声:“李清源!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第七行第四字,‘睿圣’!此二字乃英宗皇帝登基前的潜邸旧讳!太祖定制,凡犯庙讳及潜邸避讳者,试卷立毙,考生除名革考!按科场律,这叫大不敬!”
赵景元抓起朱笔,蘸满了猩红的墨汁,恶狠狠就要往卷首画上黜落的红叉!
“赵兄且慢!”
李清源猛地站起身,一把扣住赵景元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赵景元的朱笔悬在半空,滴下一滴红墨。
“放手!李清源,你要包庇犯禁狂生不成?!”赵景元厉声喝道。
“赵编修,枉你自称在翰林院编过《大周会典》!”
李清源反手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蓝皮册子,重重砸在赵景元面前的茶盏旁。
茶水泼了一案。
“大周《钦定科场避讳通典》卷七第十九页,翻开看看!”李清源指着书册,声音冰冷,“英宗正统八年,先帝亲下明诏:‘潜邸旧字多与古经重合,若令避之,恐伤经义本旨。自今科始,除当今御名及世祖庙讳外,潜邸虚字概免避讳!’先帝的诏书白纸黑字印在官典上,天下士子人手一本!赵编修,你拿废了六十年的旧例来定考生的死罪,究竟是不通令典,还是故意构陷国士?!”
赵景元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颤抖着翻开那页《避讳通典》,视线扫过那行小楷,整个人像被冰水兜头浇透,握着朱笔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没有犯忌!
甚至连避讳都是按着最精深的官规避开的!
“在南房,本官才是主考!”赵景元恼羞成怒,猛地甩开李清源的手,厉声尖叫,“本官说它文理不通,它就是不通!这等泥腿子文章,休想从老夫手里过一道帘!”
他抓着笔,发了疯一样朝卷面上按去!
“砰!”
签押所厚重的棉布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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