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七个人,六份记录 (第3/3页)
“刚才你做了什么?”
“换手,给左边留位置。”严拓说。
“为什么?”
“习惯。”
“你能确定这是旧训练留下的,还是临场习惯?”
“不能,”严拓的声音干了些,“我没有姓名,没有脸,也没有一段能接上的记忆。”
他把枪套推回台面,虎口还压在皮套边缘,过了片刻才松开。
“动作会记错,”他盯着那只空着的固定槽,“别拿它替我找人。”
槐昼把记录纸转过来。
车辆载重、七单位弹药、固定槽和肩带磨损被列在同一页,严拓的动作另起一栏,后面注明当事人无法提供姓名和面孔。
他在调查方向栏写下:身份不明第七参与者。
笔尖停了停。
严拓的签名还在旧领用单下方,清楚完整,旁边却缺了最后一格。
槐昼没有碰纸背透出的残墨。动作能证明有人长期站在那边,不能替那个人领取一个名字。
韩绍文在这时进来。
他没有先问严拓,先拿起槐昼写好的记录,逐项看过肩带、固定槽、过磅单和领用单。陆诗琪把排除栏也递过去。
“普通解释都核过了?”他问。
“备用装备有编号,临时补给没有补领单,两台秤的结果一致。”许宁说,“固定槽与肩带磨痕吻合,七个弹药单位的最后一格被裁掉。”
韩绍文又看严拓:“你同意这段动作作为补充记录吗?”
“记录动作可以。”严拓说,“别替我补记忆。”
“按他说的写。”韩绍文把纸张压平,“物证、车辆和纸档范围内,可以建一个身份待核的子调查项。个人记忆不列入结论。”
陆诗琪看向槐昼:“名称?”
“身份不明的第七名参与者。”
韩绍文在终端上批准。
新调查项跳出来,姓名栏空着,权限只到物证、车辆和纸档。
槐昼看着那一行字,胸口那口气终于有了落处。那个人先有了位置,才有继续查下去的资格。
许宁收起肩带和纸袋,又从旧档案夹底部抽出一张训练记录。
正面是一张停用多年的队形图,严拓的签名落在右下角,墨色和纸边一样旧。
她把纸翻到背面,转向台灯。
被涂黑的地方压着好几层墨,纸纤维被来回刮起,斜光穿过去,黑色下面露出一个残缺的“梁”字。
旁边,严拓的签名仍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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