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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淮上霸主(下) (第1/3页)
营北的巡骑刚转过一道土岗,前面的马便绊倒了。
路旁扑出数人,将骑卒压进泥里。
后面三骑刚要掉头,一支箭射穿了最后那人的脖颈,另两人也被拽下马。
朱瑾从树后走出来,刀尖抵住一个活口的喉头。
“哪一军的?”
那人盯着他的脸,浑身发颤。
“天……天平。”
朱温攻破郓州、濮州后,把郓、濮、曹三州合并,新设天平军,任庞师古为节度使。
但由于此前关中大败,此时天平军上万人,几乎全是征募不到半年的新卒。
朱瑾让又问了几句,取下核验身份的传符,吩咐绑住活口,随即翻身上马。
天色已经泛白。前面的老卒展开梁军旗帜,领着数十骑先走,后队隔了一段距离跟上。
北风吹起旗角,清口大营已出现在道路尽头,营外两座哨垒里,有军士探头张望。
“哪一部的?”
“徐州押粮军!后面的车陷住了,先来报庞军使。”
守卒见旗号熟悉,枪尖稍稍放低。
一名军校走到垒前,看着渐渐露出土岗的骑兵,忽然皱眉。
“停下,把符拿来!”
前面的老卒勒住马,伸手去怀中摸。
朱瑾已经越过他,守垒军校才看清盔下那张脸,刀锋便斜劈进了肩颈。
“杀!”
朱瑾纵马撞过垒口,亲兵紧随而入。
一支枪刺进马腹,战马嘶叫着倒下,将身后的两骑也绊翻。
后队向两侧分开,箭雨射入哨垒,数十名梁卒转眼被冲散。
营中鼓声骤起。
朱瑾挥刀向前,千余骑沿营北硬路压来,马蹄踏得地面轰轰作响。
刚钻出帐的梁卒看见自家旗号,还在喊问是哪营争斗,迎面便撞上刀枪。
西侧栅墙下,张训已经抡起斧头。
数支箭从墙后射出,一名抱绳的军士翻倒,张训伸手接过绳头,套住被砍松的木柱,带人一齐后拽。
栅墙向外倾倒,他踩着横木扑了进去。
跟来的老卒也涌过缺口,前番死在渡头的弟兄,尸身还留在对岸,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
张训砍倒拦路的枪手,沿营道追出二十余步,忽然听见中军鼓声。
鼓点又急又沉,几个慌乱的梁军都将听见,立即举旗收兵。
庞师古已经披甲上马。
北面先报押粮军闹事,随后又报淮南骑兵入营。
他看见冲杀的人马沿硬路向中军逼来,随即命亲军出阵,枪盾居前,弩手分列两翼。
“南边守河的照旧,谁也不许擅离!北营退下来的,都到中军旗下!”
军使旗举上土台,传令骑卒分头奔出。
庞师古又拨一部兵沿西侧营道过去,截住张训的精卒。
一名都将领兵赶来,正是前些日子告病的那人。
庞师古认出他,指着北路道
“拿你的旗,把退下来的兵都招住。我就在后面,收齐便打!”
都将原以为要被赶去堵刀口,听见这话,回头看了一眼中军,立即策马向北。
沿路奔逃的梁卒见本营旗号还在,军使亲兵也正过来,陆续停住脚步,拾起枪盾。
朱瑾冲到一列帐幕前,迎面忽然射来弩箭。
最前面的三匹马接连栽倒,骑卒撞进泥地,后队急忙勒缰,几名收不住马的军士又挤了上去。
帐后长枪一齐刺出,落马者惨叫着滚开。
朱瑾伏在马颈上退过箭路,抬头看见盾阵之后的庞字旗,狠狠啐了一口。
“往北!别挤在帐缝里!”
骑兵转回营北硬路,梁军步卒跟着反压过来。
朱瑾带人绕击侧面,刚逼退一股,后面又补上一股。
营中兵多,庞师古只要稳住旗鼓,就能不断往这里添人。
张训也被逼回栅墙缺口。
连续劈开两段木栅,张训右手已经开始发麻,一杆枪擦过肋下,衣甲被划开,身后的老卒连忙替他挡住来敌。
“将军,退么?”
张训回头,缺口外的人还在进,营内的人却已经挤不动了。
“把两边木栅再拆开!盾牌顶住!”
两名亲兵搬来帐旁的辎重车,横堵营道。
枪尖从盾缝间刺出去,梁卒踩着尸体往前压,车轮一点点陷入泥中。
朱瑾的一名亲兵驰来,满脸血水。
“梁兵往北面添了两营,上游的路还在,军使若要撤……”
朱瑾望了一眼身后。
他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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