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令 (第2/3页)
起身,推开屋门。丁横正蹲在门口磨刀。见他出来,丁横道:“沈姑娘出去了。她说去城北再探一趟。让你别等。”
李十一点了下头。他走到天井里,把昨晚备好的绳索和火折子又检查了一遍。绳索他换了根更细更韧的。火折子用油纸裹紧,塞在贴身处。他还带了一柄极短的小刀。那刀是刘一刀前几天打的,刃口薄,能撬石缝。他做这些时,手极稳。没有多余的动作。沈青梧不在,没人跟他说话。院子里只有风。
申时末,沈青梧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条鱼,鱼鳃还在动。她把鱼交给后厨,自己走到李十一面前,低声道:“杨麻子今天告了假。说是病了。替他的那个兵,姓吴。人懒,天黑就缩在桥头棚子里。卖鱼的说,姓吴的每晚都喝酒。子时前后必睡。今晚比昨晚还稳。”
李十一点头。他把准备好的东西分了一半给沈青梧。她接过绳索,缠在腕上。两人没再多说。天黑透之后,他们从城东暗口出城,绕到北门外。水门还在老地方。石桥上的灯笼还是两盏。桥头棚子里亮着灯。一个兵在里面。灯影晃了两下,就静了。李十一等了半炷香。棚子里传来打鼾声。
他们下去了。
这次比昨夜更顺。李十一对水下的路已经熟了。石阶、拱洞、石穴。他游到石穴前,浮出水面。沈青梧跟在他身后。她水性好,在水里像一条鱼。两人扒着石穴边缘。泉眼还在涌水。水是清的。李十一从怀里取出水令。他没有把水令放在泉眼里。他闭上眼,用意识去“听”那条水脉。水令在掌心震动,像一只耳朵贴在水底。他听见了。泉眼深处,有一条极窄的地下水脉,弯弯曲曲,通向北边的山体。那里是河的源头。他顺着水脉往上“摸”。摸到一半时,碰到了一个极硬的东西。那东西堵在水脉的中段。不是石头。是活的。他在意识里“看”见了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一团肉。它在水脉里慢慢蠕动。吸着水里的灵气,又往外排着黑水。那东西,是黑煞种的“煞胎”。它堵在水脉里,每天吐出煞气,顺着河水往下流。镇水符只是引子。这个煞胎才是根。李十一把水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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