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泥沼寻踪  灵境行者之魔神外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171章 泥沼寻踪 (第2/3页)

暗红色的痕迹在墨黑的江水中晕开,随即被水流冲散。

    李三郎动作稍慢,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被孙煜一把拽住胳膊。

    两人借着芦苇丛和夜色的掩护,拼命向着来时的方向,宋军水寨的灯火处游去。

    身后,芦苇荡里传来金军哨兵模糊的呼喝和搜寻的声响,但并未深追,显然他们的防线重点在于阻止渗透,而非远离预设阵地的追击。

    狼狈不堪地爬上一处宋军巡逻艇接应的浅滩时,孙煜感觉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不是麻木,而是疼痛过度后的某种虚脱感。

    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冰冷。

    他低头看去,包扎的布条早已松散脱落,伤口被江水浸泡得边缘发白翻卷,鲜血混杂着泥水,正顺着小臂淋漓而下,滴落在潮湿的沙地上。

    挫败感如同这冰冷的江水,漫过心头。

    情报在西岸,但西岸已是铁桶一片,硬闯是送死,小队渗透也寸步难行。

    回到那顶简陋的军帐,随军的郎中重新给孙煜清洗、上药、包扎。

    草药带来的刺痛让孙煜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

    段崇刚——此刻是那位面容沉毅、目光如电的“韩世忠韩帅”,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没有披甲,只着一身寻常的深色便袍,身上带着江水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他看了眼孙煜重新包扎好的手臂,又扫过众人脸上未干的江水与疲惫。

    “西岸情形,尔等亲眼见了。”段崇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沉凝压力,他走到帐篷中央一张粗糙的木头桌案旁,上面摊开着一幅用泥沙、碎石和短树枝临时堆砌的简易沙盘,勾勒出黄天荡一带江岸、水道、芦苇荡的大致轮廓。

    他伸出食指,点在代表西岸芦苇荡的那片杂乱插着枯草的区域,指节敲了敲:“金兀术非庸才。此处,”他的手指划过沙盘上模拟的浅水区和芦苇丛,“暗桩密布,哨卡连环,夜间亦有游骑逡巡。莫说尔等两人,便是一队精锐死士,想无声无息摸进去,亦是难如登天。硬闯,则即刻惊动金军大队,围剿顷刻便至。”

    他的目光抬起,逐一掠过孙煜,最后落在李三郎身上,又收回。

    “尔等欲寻之物,必藏于芦苇荡深处。然路径已绝。”

    帐内一片沉默,只有江风吹拂帐布的呼啦声和远处隐约的更鼓。

    挫败的空气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卒的通报声:“报韩帅,王娘子引一老妪求见,言或有破敌之策。”

    段崇刚眉峰微动:“传。”

    帐帘再次掀开,关彤——此刻仍是那个“王某”,引着一位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刀刻般深纹的老妇走了进来。

    老妇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裙,走路一瘸一拐,左脚明显使不上力,靠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支撑。

    她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段崇刚,粗糙如同树皮的手指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打着补丁的粗布小口袋。

    “民妇……民妇拜见韩、韩大帅……”老妇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本地土腔,说话时牙齿漏风,语句含糊断续,“听……听王娘子说,官爷们……要过西岸芦苇荡……”

    段崇刚示意她起身说话:“老媪有何计策?”

    老妇颤巍巍地抬起一点眼皮,又迅速垂下,仿佛被帐内的火光刺痛:“回……回大帅,老身……老身亡夫,早年……早年是走私盐的……”她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声,“这黄天荡……老鹳河没淤死前,岔道多……亡夫他们……为躲官卡,摸出过一条……一条水道……”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回忆,语速慢得让人心焦:“那水道……早废了……入口窄……藏在芦苇最密处……水浅……浅得只剩底子……寻常船过不去……得用……用得是极小的扁舟……还得……还得贴着水底泥,慢慢挪……”

    孙煜的目光紧紧锁在老妇低垂的眼睑和那双紧攥着粗布口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上。

    她的语调、姿态、惶恐,看似都符合一个骤然面见大将的乡野老妇。

    但……太“标准”了。

    那种惶恐的幅度,语句的停顿,甚至故意含糊的口音,都像是精心丈量过的表演。

    尤其是她叙述这条“废弃汊道”时的用语—— “入口窄”、“水浅得只剩底子”、“贴着水底泥挪”——虽然带着土腔,却意外地清晰准确,甚至带着一种……军事简报式的简练?

    这不正常。

    一个惊慌的老妇,回忆多年前亡夫的走私旧路,描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