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拉拢 (第2/3页)
眼下把柄尽数落在毛人凤手中,若是硬抗,只会落得身败名裂、彻底垮台的下场。
良久,郑介民咬牙压下心底所有怨怼与不甘,缓缓点头,声音低沉沙哑:
“好。我答应毛局。”
办公室内,风声暗落。
一场不见硝烟的高层恶斗,以郑介民的妥协退让暂时落幕。
毛人凤看着俯首服软的对手,唇角勾起一抹深藏的胜意。
他要的从不是鱼死网破,而是彻底的掌控。
今日逼退郑介民、收其权柄、断其后路,往后的保密局,再无人能与他分庭抗礼。
而郑介民低垂的眼眸里,只剩一片沉沉阴翳。
暂时的退让,不过是隐忍蛰伏。这笔账,他默默记下,静待来日,伺机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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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介民从毛人凤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脊背依旧绷得笔直,面上看不出多少颓丧,只有走进自己轿车,车门重重合上的一瞬间,方才维持的平静轰然垮掉。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抬手按住眉心,指腹用力碾着酸胀的太阳穴,胸腔里积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厅长。”
贴身副官坐在前排,从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低声问道,
“毛人凤那边……谈得怎么样?”
郑介民缓缓睁开眼,眼底寒意森森:
“暂时稳住了。”
副官心头一松,又立刻提起:
“那条港口通道,咱们真的要全部关停?里面还有不少物资没有转移出去,还有几批人等着安排出境。”
“不停不行。”
郑介民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狠劲,
“毛人凤手里握着录音,还有港口的值守台账,证据齐全。此刻硬顶上去,就是把自己送到委员长案头。”
他靠在后座,望着车窗外南京街头匆匆而过的行人,嘴角扯出一抹冷峭:
“毛人凤想要我的权,断我的后路,以为我就此一蹶不振?想得太简单。”
“可是咱们答应了他,不再插手局里人事、经费……”
“口头承诺罢了。”
郑介民打断副官,
“眼下是不得不低头,权宜之计。“
”通道明面上封禁,摆样子给毛人凤看。底下,咱们另外找人,重新物色一处新的落脚点,慢慢重建线路。旧的不能用,那就再建一条。”
副官一惊:
“再建?毛人凤眼下盯着很紧,一旦再被发现……”
“小心行事便是。”
郑介民眯起双眼,
“这次吸取教训,所有经手人全部换一批,避开之前所有熟面孔,文件不留纸质底稿,所有指令口头传递,绝不留下任何可以焚烧、可以截获的证据。”
“还有,安排人继续盯着毛人凤。”
郑介民继续吩咐,
“他根基再稳,局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服他。“
”不少老人心里还念着戴老板,对毛人凤多有不满。暗中联络这些人,慢慢积蓄力量。今日我吃下的亏,迟早要加倍还回去。”
“明白!”
副官连忙记下。
轿车缓缓驶远。
另一边,毛人凤办公室。
心腹走进屋内,看着窗外远去的那辆轿车:
“局长,郑介民离开了。看他离开时的样子,像是答应条件了。只是,此人素来隐忍,恐怕不会真心安分。”
毛人凤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晃动里面的茶水,淡淡一笑: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就此甘心。郑介民这口气,咽不下去的。”
“那咱们要不要加派人手,继续严密监视郑介民府邸还有他身边所有人?”
“要。”
毛人凤点头,“明面上,给他留足体面,不刻意为难,免得旁人说我赶尽杀绝,同僚相残。
暗地里,眼线一刻不能撤。但凡他有半点重启私道,或是暗中串联旧部的动静,立刻回报给我。”
“是!”
“另外,给各地站长发一份密电。”
毛人凤思索片刻,继续吩咐,
“着重敲打,严查辖区内所有不明港口、渔仓秘密通道。尤其提醒他们,不要私下跟高层私下的灰色线路扯上关系,免得卷入派系纷争,引火烧身。”
心腹略一沉吟:
“各地站长,像天津站吴敬中那样的,会不会借着排查的名义,给自己捞油水?”
毛人凤嗤笑一声:
“吴敬中这类人,心里永远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要他牢牢站在我这边,稳住北方地盘,捞一点好处,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触碰我的底线,就不用管。”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借这次压下郑介民的机会,巩固我在保密局的位置。先稳住大局,至于底下人的那点私心,都是小节。”
“属下这就去安排密电,加派监视人手。”心腹躬身退下。
房间再度安静下来,毛人凤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这一轮博弈,他暂时赢下一局。
但他心里清楚,郑介民绝不会就此认输。这只是一场漫长拉锯战里,一次短暂的休战。
千里之外,天津站。
吴敬中收到南京发来的这份密电,反复读了两遍,眉头微微扬起,把密电放在烟灰缸旁边,点起一支烟。
余则成恰好拿着情报进来,一眼瞥见桌上那份标着绝密字样的电报,故作随意:
“站长,局本部刚过来的消息?”
“嗯。”
吴敬中吐了一口烟圈,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南京高层那边,暂时分出胜负了。毛局压下郑介民,下发指令,让各地严查辖区内的秘密港口通道。”
余则成心中一动:
“郑厅长?听说之前他和毛局斗得很凶。”
“是斗得凶,现在不得不暂时低头。”
吴敬中摇摇头,
“不过依我看,郑介民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这事远远没完。”
他把密电拿起来,准备销毁,一边慢悠悠说道:
“咱们天津临海,港口渔点不少。表面上该查的样子要做足,别让南京挑出毛病。至于底下,把握好分寸,没必要把路子全都堵死。”
余则成微微低头:
“明白站长。”
“记住,”
吴敬中看向余则成,压低声音,
“派系争斗瞬息万变,今天占上风的人,明天未必。咱们天津站,首要的是保存实力,站稳脚跟,哪边都别彻底把路堵死。”
“是。”
余则成应声,将文件登记好,转身离开站长办公室。
走出房门,他神色平静,心底已经默默记下南京这场暗流涌动的权斗,还有港口秘密通道这条关键线索。
保密局这一潭黑水,一波刚平,暗流早已在水底悄悄涌动,没有人能真正高枕无忧。
郑介民私宅,这处宅子,是他早年置办下来、极少有人知晓的落脚地。
白天门庭紧闭,入夜之后才会零星有人悄悄登门,避开所有耳目。
屋内灯光调得很暗,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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