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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章 暗杀许沛良 (第2/3页)

  ”你与他素无交集,身份干净。你去周旋,最合适不过。”

    余则成迅速理清逻辑:

    “学生懂了。“

    ”我可以策划一场‘刺杀失手、余沛良重伤潜逃、坠海失踪’的戏码,伪造死亡证据,上报局里。“

    ”对外宣告任务完成,对内保下余沛良和数千残部。”

    “对。”

    吴敬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记住三点。“

    ”第一,动静要大,场面要真,让香港、澳门的情报眼线亲眼目睹刺杀过程,堵住所有人的嘴。“

    “第二,给他指一条生路,劝他解散残部,遣散将士自寻出路,放弃所有兵权。没了兵马,他就没了威胁,上层自然不会再死揪着他不放。”

    ”第三,全程干净,不留任何把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让毛局长和上层察觉半分异常。”

    这样,既遵从了军令,完成了刺杀任务的表面交代,搪塞了毛人凤和上峰。

    又报了当年余沛良帮扶自己的旧恩,保全了一位抗日名将的性命,更避免数千残兵被迫投共、加剧局势崩坏的结局。

    一举三得,滴水不漏。

    余则成微微颔首,神色郑重:

    “学生记住了。只是,毛局长精明多疑,事后必然会核查细节,恐难完全蒙混过关。”

    吴敬中沉思片刻:

    “以后再筹谋。”

    余则成点点头:

    “那行,学生即刻准备动身,今日傍晚隐秘离境,奔赴澳门。”

    吴敬中看着他,最后叮嘱:

    “则成,此行凶险,分寸拿捏务必精准。“

    “保人,也保己。你我能在乱世之中立足,靠的从不是狠辣,是通透。”

    “乱世浮沉,何为忠,何为叛?不过是上层的一句话。对得起家国本心,足矣。”

    余则成重重点头: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待余则成转身离开,办公室重归寂静。

    吴敬中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长长叹了口气。

    黄埔同窗,半生浮沉。

    当年寒窗少年,立志报国,到头来,没死于日寇炮火,没败于战场厮杀,反倒要死于自家派系的猜忌倾轧。

    何其荒唐,何其悲凉。

    他拿起桌上的密令卷宗,缓缓合上,眼底只剩一片冷彻的清醒。

    余则成离开吴敬中的办公室之后,没有立刻回去收拾行李。

    他先去档案室调阅所有关于许沛良以及二十六军残部的资料。

    卷宗摞在桌面,上面记录着许沛良历次会战的战功,也写着战败之后一路撤退,带着几千人辗转到澳门的全过程。

    他指尖划过一行行文字,心里反复推演吴敬中定下的瞒天过海之计。

    造假死亡,说起来简单,真正落地处处都是陷阱。

    毛人凤在港澳布下不少眼线,一旦露出半点破绽,不光许沛良保不住,他和吴敬中两个人都会被安上通 共包庇的死罪。

    余则成收好卷宗,脑中闪过一个思路。

    他要准备两套身份,一套是内地过来做药材生意的商人,另一套备用。

    另外,还要准备一把无声手枪,还有制造爆炸、伪造枪击现场需要的道具,全部分开装箱,不要放在同一个包裹。

    一切准备妥当,第二天一早,余则成搭上前往香港的客轮。

    一路风浪翻滚,船舱里鱼龙混杂,不少逃亡的官员、商人挤在一起,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恐和不安。

    余则成靠着舷窗,闭目养神,脑子里不断设想和许沛良见面时对方可能有的反应。

    抵达香港之后,他没有停留,换乘小船悄悄渡过珠江口,进入澳门地界。

    澳门城,租界各方势力交错,街道上洋人、本地居民、溃兵随处可见。

    许沛良带着残兵驻扎在澳门一处偏僻的旧营地,营地外围层层布哨,戒备森严。

    余则成先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旅店落脚。

    他没有直接闯营地,而是花了两天时间在外围观察,摸清巡逻换岗时间、进出通道,还有许沛良日常出行的路线。

    第三天傍晚,余则成找了一个曾经在二十六军待过、现在留在澳门谋生的本地人,托他捎一句话进去:

    “旧友托我前来,有党国紧急密令相告,事关军长和数千弟兄的性命,务必单独一见。”

    营地之内。

    许沛良接到传话,眉头紧锁。

    自从退到澳门,他心里一直悬着一块大石头。

    他早就猜到,老头子那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手下不少将士已经军心涣散,有人劝他另寻出路,有人还抱着渺茫的期待等待上面的补给。

    “是什么人?”

    许沛良问传话人。

    “对方不肯透露姓名,只说事关生死。”

    许沛良沉吟许久,最终点头:

    “让他来,多派几个暗哨,一旦不对劲,立刻拿下。”

    入夜,余则成顺利进入营地。

    房间里只点一盏灯,灯光昏黄。

    许沛良一身旧军装,鬓角生出不少白发,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看见陌生的余则成,神色警惕。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保密局,余则成。”

    余则成开门见山,

    “吴敬中站长派我过来。”

    听到吴敬中的名字,许沛良身子微微一震。

    “敬中?黄埔一期的老同学?他派你来做什么?”

    “带来毛人凤的命令,处决你。”

    一句话落地,屋内气氛瞬间紧绷。

    门外站岗卫兵似乎察觉到里面异样,脚步一动。

    许沛良脸色沉下来,手悄悄摸向腰间配枪。

    “这么说,吴敬中,是让你来取我性命?”

    “恰恰相反。”

    余则成压低声音,快速把整件事全盘托出,

    “当年你接济过吴站长,他念这份旧情,不愿看着你死在上层猜忌之下。“

    ”所谓你资助过共 党、假意战败,只是上面除掉你的借口。”

    许沛良听完,久久沉默,长长叹息一声。

    “内战打了这么久,我早就厌倦了。“

    ”抗日的时候,全军将士拼死往前冲,那时候大家目标一致。“

    ”等到内战开启,手足相残,我实在不想再让士兵白白送命。“

    ”至于出资接济,只是看着老百姓苦不堪言,略尽绵薄之力,从来没想过要投降。”

    “吴站长猜到了。”

    余则成点头,

    “但军令已下,无法直接抗命。“

    ”我们唯一的办法,演一场刺杀戏,对外宣告你遇袭身亡。”

    许沛良盯着余则成::

    “代价是什么?”

    “解散这几千残兵。”

    余则成道,

    “遣散弟兄,愿意回乡的给路费,想留在港澳谋生的自寻活路。“

    ”兵权一交,你对上层就再也没有威胁。“

    ”等死亡消息传回,风头过去,你隐姓埋名,寻个地方安度余生。”

    许沛良来回踱步,内心挣扎。

    几千跟着自己一路血战、一路逃亡的弟兄,是他肩上最重的担子。

    若是解散队伍,很多士兵无家可归。

    可若是继续攥着这支残部,刺杀、围剿迟早接踵而至,最后只会血流成河。

    就在两人商量细节之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副官推门闯进来,神色慌张:

    “军长!不好!营地外面发现一组陌生特务,不是咱们的人!”

    余则成心里猛地一沉。

    他原本以为此行只有自己这一组执行人,万万没想到,毛人凤根本没有完全信任吴敬中。

    明面上把任务交给吴敬中,暗地里另外派出一队死士,悄悄奔赴澳门,打算无论余则成成功与否,都要确保许沛良必死,防止吴敬中徇私放水。

    许沛良眼神一变:

    “是上面另外派来的人?”

    “极有可能。”

    余则成迅速冷静下来,

    “时间来不及,原定的计划必须提前。”

    门外已经隐约传来零星枪声,那批秘密特务直接动手,和营地哨兵交上火。

    营地瞬间大乱,到处响起士兵的呼喊。

    余则成快速说道:

    “现在立刻上演遇袭。“

    ”我开枪打在旁边的立柱上,制造枪击痕迹,安排你的亲信找一具身形和你相近、刚刚在冲突里阵亡士兵的遗体,换上你的军装。“

    ”然后安排人把‘遗体’连夜送到海边,引爆一条小船,做出刺杀之后你重伤挣扎,坠海葬身大海的假象。”

    许沛良不再犹豫:

    “好!我立刻安排心腹去办!”

    混乱之中,枪声此起彼伏。

    余则成对着屋内木柱连开数枪,子弹打进木头,留下清晰弹孔。

    许沛良的心腹迅速行动,找到阵亡士兵,换上许沛良的军服。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外部特务吸引,许沛良换上一身普通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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