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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见梁士诒 (第2/3页)

的太太,经常来吗?”

    服务员恍然大悟:

    “您是说那一对啊,经常来。”

    接着又摇摇头:

    “也不经常来,最近就没怎么看到他们来。”

    “那位太太可有钱了,每次来,都做我们家最贵的旗袍。”

    话音刚落,一位太太走过来:

    “你们家最贵的旗袍是哪家,指给我看看!”

    服务员一下子喜笑颜开,转头看向太太:

    ”太太您跟我来。“

    闫正民和谢永祥站在那里,看着那位太太,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摆手:

    ”走吧!“

    谢永祥答应一声,跟出去。

    走到车旁,闫正民又回头看一眼虞美人旗袍店:

    ”这家店,让人给我盯紧喽,我就不信他余则成会这么好,真的是陪太太出来做旗袍。“

    三天后,严崇明带着从行动队抽调的十名精干特务乘“万福号”抵达香港。

    香港站早就派人等候在码头,接到严崇明一行人直接送往离香港站不远的隆华酒店。

    严崇明坐在车里,眼睛看向车窗外。

    北风裹着咸腥的海风扫过湾仔的街巷,冷得人鼻尖发僵。

    德辅道的双层电车叮铃铃缓缓碾过铁轨,铜铃声响穿过密密麻麻的竖式招牌。

    药材行、海味庄、苏杭成衣、凉茶铺的木牌一个挨着一个,黑底金字,有些边角已经被海风蚀得发毛。

    三四层高的唐楼沿着街面排开,骑楼向外探出,木柱潮湿,墙角渗着经年的水渍。

    骑楼底下光线偏暗,一盏钨丝灯泡悬在横梁上,昏黄摇晃。

    一些穿灰布短棉袄的难民蜷在柱边,怀里紧紧裹着包袱,脑袋埋在膝盖,偶尔抬头,呼出一团淡淡的白汽。

    旁边的凉茶摊支着木桌,铜茶壶咕嘟冒着热气,老板拿着蒲扇轻轻扇火,沙哑地吆喝:

    “五花茶,廿仙一碗,去寒降火。”

    石板路上人来人往,穿西装大衣的西方人和洋行职员,手提公务包,昂首挺胸快步走在街面上。

    穿藏青长衫的商人拢着袖口,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上的礼帽帽沿拉的。

    穿旗袍女子裹着针织坎肩,提着手包,小心翼翼避开路面的积水。

    几辆黄包车停在巷口,车夫光着额头,毛巾搭在肩头,低声招揽客人,橡胶车轮碾过碎石,咕噜作响。

    远处电车的铃声、小贩的叫卖、茶楼里飘出来断续的粤曲混在一起,一层叠着一层。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穿卡其制服的华籍警佐斜靠着墙,看似闲散地把玩警棍,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张陌生面孔。

    天星小轮悠长的汽笛从维港方向遥遥传过来,隔着一排屋宇,闷闷的,像一声压住的叹息。

    不能不说,香港确实更繁华一些。

    严崇明微微皱了皱眉,大约去年这个时候,大陆溃败,南京稽查戍卫队很多人跑来香港。

    当时,严太太也劝他来香港,只是,正在他犹豫时,就被拉去岛上。

    想到这,严崇明不由叹口气。

    他心里清楚,在保密局这种地方任职,他并没有优势,办案不得力,升职无望,只能坐等退休。

    这次,上面又派他来香港执行这项任务,无疑又是一次对他极大的考验。

    他知道,老头子一直特别重视人才,当年迁岛时,为了将人才都弄走,可是费了不少劲儿。

    确切的说,上面不是真正重视人才,只是不想让人才落到新政权手上。

    这项任务,也是上面派下来,足见重视程度。

    若办的好,不一定有功,但若办不好,肯定就是过了。

    严崇明不由深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冷厉,手不由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枪,心里拿定主意:

    能挟持走他最好,实在不行,就干掉他,就算死,也要让他死在这片土地上。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隆华酒店,严崇明随接站人员前往三楼西侧私密套房。

    房间内,暖黄壁灯压着光线,厚重的丝绒窗帘死死遮严窗外的市井喧嚣,隔绝了街市的电车铃与人声。

    保密局香港站站长梁士诒早已等候多时。

    他四十多岁,身着笔挺深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徽章,眉眼狭长阴鸷,周身是常年潜伏海外、周旋各方的老练城府。

    桌上已经摆好了红酒,还有备用白酒,几碟港式精致冷盘,是香港站专属的私密待客排场。

    听见门外脚步声,梁士诒立刻起身,脸上褪去平日的冷峻,堆起熟稔又热络的笑意,快步上前迎住进门的严崇明。

    “崇明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一路海路颠簸,辛苦辛苦。”

    严崇明风尘未褪,一身中山装,眉宇间带着一股干练肃杀之气,抬手行礼:

    “梁站长。”

    “不必多礼,私下会面,没有上下级那套规矩。”

    梁士诒笑着按住他的手臂,引他落座,亲自拿起酒杯斟酒:

    “自从内地局势变动,咱们难得碰头,你远道来港,是贵客。”

    套房内安静封闭,除了两人,角落站着两名香港站特务。

    随严崇明来港的谢永祥和其他八名特务,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

    梁士诒将满杯酒水推到闫崇明面前,端起自己的杯子轻碰一下:

    “来,老弟,先喝一杯驱寒。“

    ”香港这冬天,湿冷入骨,委屈你们了。”

    严崇明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梁站长客气。“

    ”此次奉命赴港,身上担着任务,不敢言辛苦。”

    “我知道。”

    梁士诒缓缓点头,笑意淡去几分,

    “密电我已经收到,严老弟放心,香港站会全力配合。”

    严崇明沉声开口:

    “梁站长应该知道,老头子对这个沈济安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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