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借刀杀人! (第2/3页)
歹吃两口。”
王氏摇了摇头,将碗搁在桌角:“你吃吧。我不饿。”
半碗冷粥,一碟腌菜,菜叶子已经发黄了。
老妇人站在那张歪腿的木桌旁边,看着王氏那张在腊月的冷光中显得格外消瘦的脸,“观音奴……您已经三日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
她顿了一下,“今日北苑那边又闹了一整日。奴婢听扫院子的老张说,殿下建了一座亭台,在池子里冻死了一个宫人。”
观音奴的目光仍然落在那根枯枝上,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冻死了便冻死了。这宫里头哪天不死人。”
“那座亭台,修在什么地方?”
“北苑池塘中央。奴婢听说是殿下为了讨好……修的,四面都是水,只有一座石桥通着。”
王氏没有再问。
她的手搁在膝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踏进这座秦王府时的情形,那时候她才十五岁,穿着一身大红嫁衣。
她的兄长是王保保,是朱元璋口中“天下奇男子”的元末名将。
朱元璋为了招降他,将她许配给了自己的次子。
她走进这座王府的时候,以为自己至少能有一个安身之处。
可她很快便发现,那个男人不喜欢她,她只是一个用来笼络她兄长的工具,她的死活从来不在任何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观音奴,”老妇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奴婢昨日去伙房领柴火的时候,听管库的说了一件事。”
她压低了声音,“邓氏在宫里穿了一身凤袍,是殿下让人照着宫里的样式做的。殿下还做了一张五爪龙床,就摆在北苑那座亭台里。奴婢听见这话的时候,心里头一阵发紧,这些都是逾制的,若是传到南京去……”
“传到南京去又能怎样?”
“父皇远在南京,太子远在南京,谁会听一个被囚在别宫里的蒙古女人说话?”
“观音奴,”老妇人带着哭腔,“奴婢知道你的心里苦,可奴婢总觉得……总会有人来的。”
“谁会来?”王氏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根枯枝,“国亡了,父兄都死了。我兄长若还在,至少我还有一个能指望的人。可他死了,大元也亡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连‘观音奴’也只有你记得了。”
“我活着,是朝廷的脸面;我死了,是朝廷的污点。所以他们还让我活着,用一只破碗、半碗冷粥,养着这个已经什么都不剩的‘秦王妃’。”
窗外风又紧了一些,将那根枯枝吹得微微颤动。
北苑那边隐隐传来一阵笑声,隔了几道墙,被风裹着送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破碎铃响,断断续续的,像在嘲笑这间漏风的老屋。
“我有时候想,若是父皇当初没有把我许给秦王,我如今会在哪里?”
她的话音刚落,院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青灰色棉袍的小内侍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搁在门槛内侧,都懒得跨进来,自然也没有行礼。
他掀开盒盖,取出里面的碗碟,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还沾着上一顿残留的米渍;一只同样破旧的碟子,碟中盛着一小撮发黄的腌菜。
那碗粥已经结了冰,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搁下碗碟,瞥了王氏一眼,瓮声瓮气地道:“今日的饭食到了。王妃娘娘若是不饿,可以留着明日再吃。”
老妇人站起身,走过去看了那碗粥一眼。
粥已经冻成一块了,碗底沉着几粒米,像一滩被冻住的米汤。
她抬起头:“这粥是冷的,碗也是脏的。劳烦公公,能不能换一碗热的?”
那小内侍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笑话:“热的?伙房的柴火都是紧着北苑用的,娘娘这边能分到一碗粥便不错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对了,邓娘娘还让小的带句话——”
“邓娘娘说,王妃娘娘若是觉得冷,可以搬到北苑去住。那边亭台修好了,暖和得很。邓娘娘还说——”
他收了笑,“王妃娘娘若是真把自己当亡国之人,就该安安分分地待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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