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上游还在放船 (第3/3页)
他们十日后走了,今天所有安排都会一起散。
可事情只好了一半。傍晚,河仓又派人追来,说明日还要放八条,其中两条是吃水很深的官粮船,不能在采砂坑停,也不愿进私人渡口。来人还带了一句:“若你们真有本事,便让旧闸快些通,别叫上游背你们的账。”
沈浪听完没有回骂。他让梁书吏把“明日八条、两条深船”写在最上面,又问陈槐:这一段河,除了旧闸,还有没有能让深船临时绕行的支汊。
梁书吏却先把自己那张纸收了起来。他这两日一直把“上游为何不停”写成一句抱怨,到此刻才意识到,河仓的人也有自己的账。他问沈浪是不是该直接回京请正式停航文书。沈浪说可以请,但来回最快两三日,三十七条船不会因为公文正在路上便不吃不喝。该请的纸要请,眼前能分出去的船也得分。
两件事一起做,不等于哪件都是四海的权。梁书吏当天便写了第一封正式回报,请户部确认上游能否短时分批放船;陈槐另派人去看支汊。信和人从两个方向同时走,谁先回来用谁的结果。陈槐想了半晌,说有一条老支汊,十年前还走过船,现在入口被芦苇和泥堵了一半。宁晚棠抬头:“多远?”
陈槐说那条支汊多年没人管,沿岸还有人种菜、晒网,真去看也未必能用。宁晚棠把这些都记上,反而更想去:不能用也要知道为什么不能用,免得下一封驿报又把“有一条旧河”写成现成退路。“离这儿九里。”
她把刚脱下来的泥鞋又穿了回去。沈浪看了一眼,也没劝她等明日,直接让车夫把灯、绳和两根长竹竿装上。陈槐又塞给他们一把测水深的旧木尺,说支汊口若连这把尺都立不住,就别让船往里试。宁晚棠把木尺横绑在车侧,免得一路磕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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