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鳞观/鳞境番外 (第3/3页)
眼前的鳞境,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他伸手捧住陆灵的脸颊,眼神复杂。
“你最近这段时间和他交往很开心吧?”
陆灵满脸疑惑。
“我和谁交往了?我不是一直在和你交往吗?”
“我是鳞观。”
陆灵愣了愣,点点头。
“我知道,鳞观是你起的化名,你的真名叫鳞境。”
“不是的,我这个人格的名字就叫鳞观,鳞境是他的名字。”
陆灵慢慢消化着这句话,瞳孔微微收缩。
“人格的名字?你人格分裂吗?”
“是。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和他交往。”
陆灵轻轻摇头,“不对,他就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
“他不是我。你难道感受不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吗?”
陆灵沉吟片刻,“是有一点差别,但也没有那么截然不同。你和他,底色都是很好的人。”
鳞观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怨怼。
“就因为我好,所以四年前你就那样欺负我?和我提分手,拿钱走人。你就这么坦荡地离开我。”
陆灵皱起眉,“你不是接受了电休克治疗吗?你怎么还记得我?”
“我没有做电休克治疗,是他去做了这个治疗,他还以为这个治疗将我抹杀了。”
脑海之中,鳞境的声音骤然暴怒响起。
“臭石头,你清高,你让我去做电休克治疗,还睡我的女人!”
鳞观在意识里回怼,“你闭嘴,难道不是你睡了我的女朋友吗?”
鳞境:“滚!我刚刚听明白了,她只是你的前女友,现在她是我的老婆。”
鳞观:“我倒要让你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鳞观俯身,将陆灵压在身下,狠狠吻了下去。
脑海里鳞境的怒吼还在回荡。
“臭石头,你别碰我老婆,我要杀了你。”
一吻结束,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陆灵轻声开口。
“鳞观,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鳞观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钱比我重要,是吗?难道你不知道,跟着我,你会拥有更多的钱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陆灵垂下眼眸,“可是那会很辛苦,我更喜欢赚轻松的钱。”
“那我们之间的感情又算什么?在那个出租屋里,你抱着我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陆灵轻声说道。
“你说要带我去兰国,那里太远了,我不想去。”
鳞观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陆灵的脸颊上,滚烫的。
“你不想去,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陆灵抬手,轻轻擦掉他脸上滚落的泪珠。
“别生气了,我们复合好不好?”
她一点点吻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询问。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够不生气?想要我离开吗?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鳞观的手狠狠掐住陆灵的肩膀,力道带着压抑的痛苦。
“你不许走,这几天我一直瞒着他全部真相,就是怕我们没办法结婚。现在我们已经彻底绑定,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陆灵指尖抚过他的脸颊,语气柔软。
“要承受这么多痛苦,还要留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什么?”
“你别管我。”
陆灵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好,我不管你,我只陪着你。”
鳞观的吻再次落下来,唇间裹挟着眼泪咸涩的味道。
新婚之夜的暧昧缠绵漫开,室内的温度不断攀升。鳞观紧紧抱着陆灵,声音带着无尽的怅惘。
“四年前,我们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我们曾经那么幸福。我以为,我可以一直拥有你,你也属于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陆灵的声音渐渐变得破碎。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浑身香汗淋漓,眼神迷醉朦胧。
“我的傻鳞观……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靠近我。”
鳞观低头,一口轻轻咬在陆灵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都和你说了,别再管我。”
他把陆灵抱得密不透风,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嵌在一起,肌肤相贴,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
这一觉,陆灵睡得格外沉,一直到中午才悠悠转醒。
醒来之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鱼鲜香气,陆灵闻着不像是鳞观身上自带的海水气息,是实实在在的鱼肉香味。
陆灵洗漱完毕走出卧室,餐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两份餐食。一份是新鲜海鱼,另一份是酱香面。
陆灵先拿起筷子吃起酱香面。这是从前她和鳞观经常光顾的老店味道。只是如今变成渔猫兽人,味蕾已经发生改变,酱香面吃起来没有从前那般诱人。
可这碗面承载了太多过往回忆,陆灵还是把整碗面全部吃完。
吃完面,她又拿起筷子,开始品尝鱼生。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灵回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你现在是谁?”
鳞境神色平静,“我现在就是你的老公。”
陆灵能清晰分辨出两个人眼神的区别。
鳞观就算满心怨怼,眼底依旧藏着温柔,是甘愿把自己全部交付出去的执念。
而鳞境,眼神带着孤傲与执着,目光坚毅锐利,满是少年意气。
陆灵浅浅笑了笑,“哦,是你啊。那你现在还在意我是不是处吗?”
鳞境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吃瘪,耳根悄悄泛红。
陆灵还想继续打趣,话刚说到一半。
“你可别说什么他不是你这种话,我就是被你这根……”
“别说了,你好好吃饭。”鳞境连忙出声打断她,耳根红得更加明显。
陆灵忍不住轻笑,低下头继续用餐。
婚后,陆灵辞去了工作。
她终于可以做自己最喜欢的工作啦!
她购置了一大堆器材、工具和材料,专心钻研自己心心念念的微缩模型手工艺术。
这些东西,从前她舍不得买,也没有多余精力去琢磨。她很喜欢一边听着故事广播,一边埋头做手工,时光过得安宁又治愈。
鳞观或者鳞境,常常会过来陪她,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下午。两个人各自忙着手头的事,互不打扰。
闲暇的时候,鳞境会过来搭把手,做些力所能及的辅助工作。
工作台铺着浅灰色软垫,桌面上整齐散落着树脂零件,精密镊子和一小瓶透明胶水。
陆灵垂着眉眼,指尖捏着细碎的微缩构件,屏息一点点比对角度,调整位置,专注得全然投入。
鳞境缓步走过来,安静在她身侧落座,目光落在她手中繁杂的模型零件上,语气轻柔平淡。
“这个模型,是要粘在一起拼接吗?”
陆灵没有抬头,指尖依旧稳稳摆弄着零件,轻声回应:“不用粘,这两个是嵌合体结构,对准卡榫直接扣合就行。你帮我扶着这边,对齐凹槽固定一下就好。”
鳞境乖乖抬手,小心扶住纤细的模型构件,看着她指尖灵活细致的动作,低低感慨了一句:“做这些小东西,还真是格外考验手巧。”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另外一组零件。
陆灵:“别乱伸手瞎摆弄,小心给我帮倒忙。”
鳞境立刻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我哪有帮倒忙?刚刚底座那部分,明明就是我粘好固定牢的!只是这个新款模型结构复杂,我暂时还没熟练而已。”
陆灵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漫上浅浅笑意,不再玩笑。
暖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工作台,落在两人相靠的身影上,氛围温柔又恬淡。
而如果是鳞观就不一样了。
鳞观心底还憋着一点没散去的闷气,脸上神色淡淡,刻意维持着疏离的姿态,暗自打定主意,绝不轻易消气,主动软态度。
一旁的陆灵全然不在意,自顾自低头坐在工作台前,全身心投入微缩模型的制作,仿佛完全没察觉他别扭的小情绪。
她偶尔会忽然侧过头,凑近身侧的鳞观,落下一个轻柔又随意的浅吻,或是落在唇角,或是贴在微凉的脸颊。
每一次猝不及及的亲昵触碰,都会让鳞观的耳尖以极快的速度晕开一层剔透的绯红。
他身体瞬间微微绷紧,心底的别扭和愠怒还牢牢盘踞着,面子上依旧端着冷淡的模样,可心底紧绷的情绪,早就被这一个轻飘飘的吻打乱得一塌糊涂。
偏偏陆灵格外坏心,亲完之后半点留恋都没有,立刻转回头,重新垂眸专注于手中的模型零件,视线全程不给他分毫,专心致志摆弄拼接,彻底无视了他。
鳞观本想冷着脸移开目光,假装不屑一顾,可视线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他静静坐在原地,一言不发,目光执拗又安静地黏在陆灵身上。
看着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细碎阴影。看着她指尖捏着镊子,小心翼翼校准零件位置的认真侧脸。看着她微微蹙眉,专心做事的模样。
心底那点固执的火气,在一遍遍地注视中,一点点软下去,散开来。
他分明还在生她的气,明明刻意想要疏离冷淡,可目光和心绪,全都不受控地被眼前的人牵引,舍不得挪开半分。
.
这天,鳞境拉住陆灵的手。
“我带你去看一样好东西。”
陆灵好奇问道,“什么好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鳞境带着陆灵来到一处宽敞洁净的大型泳池,池水很深,属于深水区。泳池里面,成群的海鱼自在地来回游荡。
鳞境开口,“这些海鱼都是可以生食的。”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
渔猫的本能瞬间彻底失控。
陆灵身形一晃,瞬间化作渔猫。流线型的躯体在水里一弹,后肢狠狠蹬在坚硬的泳池壁上,整只猫像一道灰黑色的闪电,迅猛地窜进深水之中。
四肢划水的动作干脆利落,在水里穿行的速度快得惊人,水流顺着皮毛飞速向后滑开。
池里的海鱼还没来得及四散躲开,她已经追了上去,嘴巴一张一合,一口咬住一条小鱼,咔嚓两下直接吞进肚子。
一口一条,接连不断,鲜美的鱼肉在口腔化开,她追得尽兴,吃得酣畅,狭长的尾巴在水中用力扫动,搅起一圈圈细碎涟漪。
等吃够了,陆灵摆动尾巴,几下就游回池边,前爪搭住泳池边缘,轻盈一跃直接上岸。
浑身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猛地甩了甩脑袋,大颗水珠四下飞溅,全都砸到坐在岸边的鳞境身上。
鳞境已经切换成了人鱼形态,墨色长发铺在池边的瓷砖上,漂亮的鱼尾浸在浅水里,鱼鳍随着水波轻轻晃动。他抬眼看向浑身湿漉漉的渔猫,声音温和。
“吃饱了吗?”
渔猫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抬着头望向他。浓郁干净的海洋气息从鳞境身上漫过来,勾得她本能又开始躁动。
她往前一扑,直接把人鱼形态的鳞境按在池边地面。
舌尖伸出来,渔猫特有的细密倒刺轻轻扫过他紧实的胸肌,又慢慢滑到线条分明的腹肌。
鳞境浑身一颤,气息不稳。
“别舔,你舌头上有倒刺,舔得我很疼。”
陆灵伸出带着软垫的爪子,轻轻按住他的胸膛,压低声音。
“你别动。”
渔猫再次开始啃咬她的小鱼,把鱼肉翻来覆去地吃,人鱼的味道对小猫来说几乎具有致命吸引力,哪怕是吃饱了,也忍不住一遍一遍舔鱼肉。
鳞境伸手环抱住她兽形的身体,低声提议。
“这里池水混了鱼血,脏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让你慢慢吃我。”
陆灵点点头,身形一晃变回人形。
“好。”
鳞境带着她来到另一处泳池。这是一间完全私密的室内深水池,四周没有任何窗户,隔音极好,池水干净澄澈。他直接打横抱起陆灵,纵身跃入水中。
渔猫的体质能长时间待在水下,却依旧需要浮出水面换气。可鳞境低头吻上来的那一刻,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唇齿交缠之间,一股奇妙的力量渡进她的肺腑。
陆灵下意识试着呼吸,竟然顺畅地在水中吸纳水流,不用再上浮换气。
水下的光线柔和朦胧,水波轻轻晃动,映得两人的轮廓微微摇曳。
鳞境的手臂牢牢揽着陆灵的腰,将她稳稳圈在怀里。
他的吻落得很深,唇瓣紧紧贴合,辗转摩挲,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水流裹着两人,发丝在水中缓缓漂浮缠绕。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陆灵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藏不住的占有欲。
陆灵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脸承接这个绵长的吻,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整个人浸在水波与暧昧之中。
……
许久之后,鳞境的眼神骤然一变,那是鳞观的模样。
精神海之中,他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淡淡的酸涩。
“你和他做的很舒服,是吗?”
陆灵眼底水色迷离,抬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声音软乎乎的。
“你别再这样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几年前的你明明那么温柔。”
鳞观的眼底覆上一层落寞,手臂收得更紧。
“可是你把那样的我弄丢了。”
“那我再把你养回来好不好?”陆灵轻声说。
鳞观没有出声,只是用力抱紧她,像是生怕一松手,陆灵就会消失在这片水里。
陆灵看着他,慢慢开口。
“鳞观,我喜欢你的,不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当年我放弃你,是因为我觉得为了爱情对抗家庭这种事,真的不值得,会磋磨我们很多锐气和热情。
我当时是真的希望我们长痛不如短痛,彼此不要折磨了,可能你觉得这样的喜欢太理智了,可是我也只是想保护我自己。我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和能量去抗衡你父亲。”
脑海里,鳞境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直白。
“臭石头,这事也有你的责任。当年你没有能力护住她。”
鳞观在意识里冷声道:“你闭嘴,你又有什么本事?”
“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我们和她重逢才是最好的结局,至少现在,我们可以自己做主。”
鳞观的情绪慢慢颓下去,侧过头,把脸靠在陆灵的肩头,声音低沉。
“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陆灵轻轻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但好在,兜兜转转,我们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
话音刚落,一滴泪水从鳞观眼角滑落。这一次,水珠没有落在皮肤上,而是在半空中凝成一颗圆润的粉色珍珠,缓缓飘到陆灵面前。
陆灵伸手接住珍珠,指尖触到温润细腻的表面,心里满是惊奇。之前他落泪都只是普通泪水,这次竟然化作珍珠。
鳞观抬手,覆住陆灵握着珍珠的手。
“我其实不是真的怪你……我只是害怕,在你心里,我没有那么重要。”
“你很重要,不然四年里,我不会一直记着你。”陆灵轻声说,“在我心里,你排第二。”
鳞观愣了愣,语气带着一丝不可理喻,“我竟然排在鳞境后面?”
陆灵弯起嘴角,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笨蛋,你排在我自己后面。”
鳞观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他收紧手臂抱住陆灵的腰身,低声追问。
“我和鳞境,谁更好?”
“你们本就是同一个人,自然是一样好。”
鳞观轻轻笑了,眼底藏着一点小心思,“我已经屏蔽了他的感知,他现在听不到我们说话,说真话。”
陆灵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柔声回答,“当然是你好,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精神海里面,鳞境愤愤地低吼一声:“臭石头,我迟早要跟你算账。”
水下,鳞观低头吻住陆灵。
他牢牢记住每一次,每一段相处的细节,暗暗和鳞境比较,两人都想在这场羁绊里,占有更多属于陆灵的时光。
日子一晃过去几天。
这天午后,鳞境靠着沙发,指尖轻轻绕着陆灵的发丝,开口问道。
“我和鳞观,谁最好?”
陆灵歪头笑起来。
“当然是你最好啦。”
鳞境微微低头,在她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戏谑。
“小骗子。”
陆灵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底盛满温柔。
“小骗子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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