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星回 (第2/3页)
,穷人哪里有什么好运,若是要过一辈子穷苦日子,又何必活得更久受更多的苦?
她费力扯出一丝苦笑,在小北欣喜的目光中挑着吃了两口面,又喝了几口汤,放下面碗又恹恹地睡下了,仿佛外头的热闹与她全然无关。
时已过午,小北吃过了饭便又撒丫子往外跑,去找小伙伴儿们汇合,听说今年烟花大典头次由厉世子主持,世子府遣人在民间遍地寻摸,终于请到了从中原北边儿游历过来的最厉害的烟花师傅,是以烟花大典上的烟花要比往年的样式更多,窜得也更高。
星回节这日的烟花大典本应由南诏王亲自主持,先在王庭与民同乐,次日便移驾善阐城行宫,率众官员游览避风台。可奈何南诏王今岁身子实在不大好,只好提前将左序安排去了行宫,留左厉在都城主持烟花大典。
这个中心思,王庭上下只看不说,但明眼人都知道,南诏王这是因丹刹大巫一事被左序伤了心。
弥娘却仍是不太明白,她现今虽腹中有了些墨水,但听云澈与她讲那些皇室密辛时却总是不解,用云澈的话说——她还差通点儿人性。
此番讲到眼巴前儿的南诏王,弥娘又皱了眉,云澈见状便言传身教道:“你想想看,南诏王虽有意传位左厉,可偏生左厉是个不中用的,左序空手都能杀他个来回。南诏王这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忧思过重驾鹤西去,只好先将左序支去了善阐城,到时左序就算长出八条腿也赶不及在左厉登上王座之前赶回金刚城啊。”
“啊……”弥娘恍然大悟,“所以不管左序有没有软禁丹刹大巫,他都要被赶出去?”
云澈长“哎”一声,“就是这个道理,就算左序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干,只要南诏王对他起了疑心,太和城就留不下他。”
弥娘听了沉思几息,忽然说:“那他简直比那个皇嗣还可怜。”
云澈奇道:“你觉得皇嗣可怜?”
弥娘点点头,推己及人道:“若他长在大梁皇宫里,不仅要熟读四书五经,还要习得君子六艺,即使什么都没干,也要被人怀疑,就算不在宫里,也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整日躲避追杀,只能天天东躲西藏,这还不够可怜?”
“你呀,”云澈听了笑说,“主子最近也没追你这么紧吧?怎的忽然和人家同病相怜起来了?”
弥娘脸一皱道:“我实在弹不来那什么琴,也画不来丹青……”
自打知道自己对妄言究竟有什么用处之后,她便任劳任怨地努力了月余,舞刀弄棍拳打脚踢她还行,书法倒也还算尚可,奈何她实在没通作画弹琴的根窍,真不知道那传说中的魏锦书是怎样做到误笔成蝇、丹青过实的。
弥娘梳着高马尾,经过前些时日的训练,现在整个人都显得劲瘦结实,她本就是大骨架,抬头时,甚至能隐约看到两节喉骨,身高也长高些许,不过分仔细打量,看上去就是一个玉面少年郎。
连云澈都忍不住在心里想,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见人就将性别认错了,这丫头果然是擅长女扮男装。他打量了弥娘几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尖问:“最近流血的事可好些了?”
弥娘抽了抽鼻子道:“还成。”
左衡貌似调整过药丸的配方,即便弥娘每日服用,也未见之前鼻血流的那般频繁,量也很少,只在每月固定时日淌上几滴,比起之前要好太多了,只要不耽误她好好活着,流点鼻血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为了做好仁宗流落民间的遗腹子,妄言几乎是把她当成真皇嗣在培养,按照妄言的说法,当年仁宗宠妃魏锦书也是高门贵女出身,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在丹青上造诣颇深,听说当年就是凭借一幅飞雪惊鸿图在正旦宫宴上吸引了仁宗的注意。
仁宗虽在丹青一事上不如魏锦书,但也算得中规中矩,有这样的爹娘,那不知名的皇嗣又怎么会是个像弥娘这样只会挥笔画圆圈儿的呢?
皇嗣的身份要做得好演得像,弥娘几乎是用尽全力堪称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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