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留得越久,牵绊越多! (第2/3页)
亮,像是把心底最后那点晦暗都翻出来晒在了晨光里。
“如今的我,很快活。”
苏清南终于开口,声音温和:“紫阳,你不必争。你从来都不是需要争的人。”
慕容紫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弯落在深秋里的新月。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笑得开怀,连肩头都在轻轻发颤。
可笑着笑着,那笑声里便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颤音,像风掠过琴弦时不经意的走音。
“其实你还可以选。”苏清南忽然说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神色认真:“我还有一个问道名额。嬴月放弃了,你还有机会。以你的天资,加上我和白璃护道,让你一步问道也不是不可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试探或敷衍。
慕容紫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轻而缓,像秋日里最后一朵不肯落下的菊,在风中抖了抖,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
“不了。”她笑着说,“我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前半生我被关在笼子里,不得自由。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我只想好好看一看这世间的繁华。去西海垂钓,去东湖泛舟,去昆仑赏雪,去南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久远的事,嘴角一撇:“算了,南疆就不去了。”
说完,她走到苏清南面前,仰起脸,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跟你走了。这天下,我还要替你守着。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在这里,才像慕容紫。到了外面,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抬手,将袖中那枚修好的护心镜拿出来,轻轻放进他掌心。
那护心镜不过成人巴掌大小,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蛛网覆在青铜表面。
镜面上留着无数细小的划痕,每一道都深不见底,像岁月在这件旧物上刻下的伤疤。
“这个给你。裂痕修不好了,但还能挡一次。你若死在门那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清南握住护心镜,触手温热。
那温度从她的指尖传过来,又从镜面沁入他的掌心,像秋日里最后一捧暖阳。
他忽然伸手,把慕容紫耳后那枝紫菊正了正。
慕容紫一怔。
眼眶倏地红了。
她飞快地别过脸去,声音发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走了走了,再跟你说下去,本宫怕是要哭鼻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她转身,大步离去。
月白色的裙摆在秋风中扬起,像一片忽然被风吹散的花瓣。
她的背影挺直如旧,脚步却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了。
苏清南站在原地,捏着那枚护心镜,看着她消失在宫墙拐角处,看着那条碎石小径上再没有她的身影,许久没有动。
小径两旁,菊花开得正好。
风一吹,簌簌落下一地碎金。
从西苑出来,苏清南去了东宫。
苏和正在南书房临字。
小小的身板坐在太高的椅子上,脚还悬着,够不到地面。
可握笔的姿势已像模像样,五指虚虚拢着笔杆,手腕悬空,一笔一画落在纸上,认认真真。
苏清南进去时,苏和正写到一个和字。
那字写得歪歪扭扭,左大右小,禾木旁几乎压过了口字旁,可笔画一笔都没有少。
孩子写得很慢,像是把全身力气都灌进了那支紫毫笔里。
苏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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