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有缘自会再见 (第3/3页)
解冻的河流一样,慢慢复苏。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缓缓钻进了我的鼻腔。
这味道虽说有些刺鼻,但却让我产生了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紧接着是听觉。
我听到了某种电子仪器发出的,平稳而有节奏的“滴……滴……”声。
除此之外,周围非常安静,只有类似空调正工作送风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最后,触觉和痛觉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嘶……”
顿时,我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身体,沉重得像是在泥沼里泡了十几年。
每一块肌肉、每一寸骨骼仿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体内的煞气内息,此刻已经彻底干涸,经络里空荡荡的。
尤其是被我用缝己术贯通的双臂和胸腔经络。
那种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来回穿刺、又被烈火灼烧过的疼痛感,让我恨不得立刻再次晕死过去。
但我知道,我还活着。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睁开眼睛。
但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在尝试了不知多少次之后,我终于勉强撑开了一道缝隙。
刺眼的光线,让我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经过几次反复的适应,我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头顶上方挂着几个输液瓶。
透明的药液正顺着细长的导管,一滴一滴地流入我手背的静脉里。
我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眼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病床之上。
病房的空间很大,布置得非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是奢华。
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先进生命体征监测仪器在床边闪烁着指示灯,墙角还摆放着几盆生机盎然的绿植。
我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向床铺的右侧看去。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熟悉身影。
此时他正趴在我的病床边缘,大半个身子压在椅子上,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得正香。
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