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温暖的早晨,斥候来报 (第3/3页)
是威震邪魔、所向披靡的定远鹰龙将军,只赞他剑锋所向、万魔披靡,唯有陈月,看得见他百战的疲惫、独行的孤寂,懂他肩上千斤重担、心中万般悲悯。
屋内烟火悠然,屋外风清日朗,这一刻,仿佛珞珈山的血色鏖战、背嵬军的悲壮殉国、潘萨罗斯的滔天凶焰,都已是遥远过往。
可乱世从无长久安稳,沙场将军,从未有真正的闲暇浮生。
就在米粥将熟、烟火最浓的刹那,远处湿地官道之上,骤然传来急促凌厉的马蹄破风之声!
马蹄急促,由远及近,铿锵落地,打破了西溪湿地的静谧安宁。寻常乡野之地,从无这般疾驰狂奔的战马,更无这般裹挟着硝烟与紧急军情的肃杀气场。
殷晓帅眸光骤然一凝!
方才松弛温润的眼神瞬间收敛,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刻入骨髓的警惕与凛冽。他身形未动,双耳已然稳稳捕捉到马蹄节奏——急促、慌乱、兼程奔袭,是军中最高等级的急报骑讯!
陈月手中的锅勺微微一顿,眉宇间掠起一抹不安。她虽久居乡野,不问沙场战事,却也知晓,这般加急马蹄声,从来都伴随着边关危情、烽火急报。
瞬息之间,四匹黑色快马冲破林间薄雾,扬尘奔至茅屋院前!
战马昂首嘶鸣,四蹄稳稳立定,马背上四名斥候一身染尘的玄色劲装,甲胄边角还沾着未净的血色风尘,个个面色凝重、神色仓皇,衣衫被一路风霜浸透,显然是昼夜兼程、千里奔袭而来。
四人翻身利落下马,动作铿锵整齐,不带半分拖沓,快步冲入庭院之中。望见门前伫立的殷晓帅,四人神色一肃,齐齐单膝跪地,甲胄撞击地面的脆响清亮刺耳。
“属下参见定远将军!紧急军报!”
四人齐声高呼,声音铿锵震耳,裹挟着前线的硝烟凛冽,彻底撕碎了晨间的温柔烟火。
殷晓帅身姿骤然挺拔,方才居家闲散的气息荡然无存,一瞬间,那个号令三军、镇守山河的鹰龙将军再度归位。他目光沉凛,声线沉稳有力,不带半分情绪:“讲。”
为首的斥候头领双手高举军报,信封边缘早已被路途风霜磨得发毛,封口急印鲜红刺眼,字字皆是危局预警。他抬首急声禀报,语气满是焦灼急迫:
“启禀将军!珞珈山一战虽重创潘萨罗斯魔躯、崩塌地狱之门,可邪魔余孽并未溃散!潘萨罗斯负伤遁走后,残存魔将收拢溃散魔兵,联合近海游荡的飞天石像鬼军团,趁我军新胜疲惫、防线未稳,连夜突袭舟山沿岸防线!”
“东南沿海三座边防堡垒一夜沦陷,守将拼死殉国,守军伤亡惨重!魔兵再度蔓延登陆,沿途村镇惨遭屠戮,狼烟再起,百姓流离失所!”
“凯霸联盟四位巨人将军鏖战过后灵力透支,暂留珞珈山战场肃清残敌、镇守阵地,无法抽身支援东线!如今东线防线岌岌可危,全境告急,恳请将军即刻归营,主持战局!”
字字惊心,句句泣血。
方才片刻的安稳静好,瞬间被血淋淋的乱世危局彻底击碎。
昨日珞珈山血战,背嵬军全员殉国、全军覆没,他侥幸孤身突围,本以为重创魔王便能暂缓战火,换来片刻休养生息的时机。未曾想潘萨罗斯凶性滔天、执念不灭,纵使身受重创、魔躯残破,依旧贼心不死,转头便卷土重来,屠戮沿海苍生!
殷晓帅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心底翻涌着滔天沉郁与无尽愤怒。
他方才还在感念将士牺牲、惜取眼前安稳,可转瞬间,烽烟再起,山河再危。那些背嵬军将士用性命拼死换来的突围与惨胜,终究没能彻底终结乱世纷争、护佑一方安宁。
战火无情,苍生多难。
陈月静静立在灶台边,听着字字泣血的军情,眼底漾起层层水雾,却始终沉默不语。她知晓,眼前这人,从来不止属于西溪湿地的茅屋,不止属于她一人。
他是殷晓帅,更是镇守山河的定远将军。
乱世未平,魔患未灭,他便永远没有真正的归期,永远不能卸下战甲、放下长剑。
殷晓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恸与怒火,眸底只剩一片冷静刺骨的坚定。他转头望向屋内的陈月,目光温柔却藏着无尽亏欠,声音低沉沙哑:“月儿……战事又起。”
陈月轻轻点头,强压下心间不舍,眸中含泪,却笑意温婉、字字通透:“我知道。你是山河的盾,是百姓的光。家国在前,你不得不往。”
“你安心去吧。”她轻声缓语,温柔却有千钧力量,“我在西溪等你归来。这茅屋炊烟,这人间烟火,永远为你留存。只愿你此去,斩尽邪魔、平定烽烟,平安凯旋。”
一句平安凯旋,道尽所有牵挂与期盼。
殷晓帅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他无法贪恋朝夕温情,只能将这份温柔妥帖藏于心间,化作再战邪魔、守护山河的底气。
他重重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踏出庭院。藏蓝色飞鱼服在晨间清风中猎猎微动,身姿挺拔如峰、凛然如松,孤身立于晨光之下,自带三军统帅的磅礴气场。
“备马。”
殷晓帅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即刻回营,驰援东线!再战魔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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