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南坡有人来收灯 (第2/3页)
第三粒被她用裂角贺印挡住,滚进石缝。
“买过我三次行踪,才摸到这儿?”她向坡下问。
矮松后出来三个人,领头者提一只黑木灯架,架上没火。他们没有隔空催钩的本事,脚下是实地的碎石和湿根;领头者先看见她手边的四角胜验灯,才摘下肩后的短索。
他袖口缝着三道很窄的黑莲纹,不像堂主,也不是空手跑腿的守山人。南宫照夜认得那种线:执灯使每次取回一件失落宗物,就添一道。她当年在刑台旁见过他替人收灯,手很稳,收完要把灯壁上的血擦到干净才交差。这回他没带擦灯的绢,带了网。
“灯带回去,人能走。”他说。
南宫照夜把胜验灯往膝边收:“魔莲那枚围山印里,有这条?”
“我只奉堂主口令取灯。”领头者道,“你这身伤,走不到半门。交出来,今日少换两条血布。”
“你那三道线若空回,会被拆几道?”南宫照夜问。
领头者把短索在掌上绕了一圈:“关你什么事。”
太玄东河忙着封药,魔莲这枚围山印也得拿出战功。胜验灯若入他手,总好过替别的堂口白送命。
他并非来替圣地大军开山。胜验灯原录一直没回魔莲,南宫照夜又在南坡独守,秦长青被东河的药路拴住,拿灯的人此时出手,比七席齐聚再来问案省得多。三人沿坡分开,没越落星岭界石,却把她下山的窄路堵住了。
南宫照夜低头看那只灯。残芯仍能照出她肋下两枚钩影;灯若落回魔莲,旧试台那场胜负便又只剩他们的一张嘴。她把灯放在席上,自己却撑着石头站起。
草席下压着秦长青分守位时给她的裂角贺印。那时他说她只记来人和去路,别拔钩迎敌。她嫌只让自己躺着看;如今真有三双脚从南坡上来,她才知道“别拔钩”是因他看见自己会怎么逞强。她把贺印摸到掌心,没有把这句提醒丢掉,也没把灯交出去。
领头者的短索先到了。索头是钝铜,不取命,只缠腕。南宫照夜往旁边让半尺,右肋痛得一抽,索头仍勾住她的袖口。她没有硬扯,两指掐住袖边旧线,把袖口撕开,任那截布被拖走。
第二个人从左侧抛来罩灯网。网目比灯角略小,罩住便能连灯带席一起收走。南宫照夜没去抢,抬脚把破草席向前蹬。席子滑过浅坡,胜验灯跟着颠了两下,灯架上的残芯在黑木网下忽明忽暗。
网从她头顶掠过时,边上一枚铜齿擦掉一缕头发。她的肩早被伤腿带偏,若伸手挡,人和灯都要进网。她索性压低身子,叫他们看见自己站不稳。左侧持网者果然把索放长了一指,想连她的腿也一并罩住;南宫照夜等的正是那一指松劲。
“灯!”领头者叫同伴先下网。
网落在席上,南宫照夜的脚却已踩住席另一角。她将旧贺印的裂角插进灯柄与席绳之间,任三人收网,把灯、席和贺印一并拖向坡下。她没有松手;右肋旧钩猛地顶住骨缝,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滑。
他们料到她护灯,另一个人绕后挥短棍,专打她后颈。南宫照夜咬住喉间的血腥,没有回头,反手用灯绳一绕,短棍敲在自己的裂角贺印上。金石相碰,贺印裂下半枚角,灯柄却从罩网的最窄网眼里翻了出来。
灯落到她左手。那人扑空,脚下踩进席子拖出的碎石,膝盖磕上界石外沿。南宫照夜只退了一步,不追。她需要护住的不是三个人的命,是手里这只灯和界石后的路。
领头者看出她不敢离席太远,握短索的手换了个方向,去扯她腰后血布。南宫照夜脸上的笑终于没了:“你们堂主叫你取灯,还是叫你翻我的伤?”
“拿到灯,谁管怎么拿。”
“那你站稳。”
短索擦过旧伤口,南宫照夜呼吸乱了一拍。那两枚骨钩背面的执刑副印早已剥落,坡下三人没法借它们隔空收心;可骨缝里的铁还在,疼起来照样会误她抬手。她这回没去求经页替她压痛,左手先量短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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