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9章 码头旧事与半截船票 (第2/3页)
,让我出去说‘人不在’。那平头的走了之后,老孙骂了一句,说什么‘追到镇江来,阴魂不散’。”
“那他有没有提过许又开?搞武侠杂志那个。”
庞德海摇头:“没提过。”
“买卡特呢?”
庞德海脸色变了一下:“你连买卡特都知道?”
“孙德贵走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镇江现在有三拨人在找他,一拨是警察,一拨是个姓许的,还有一拨是个外国人。他让我别跟任何人说他的事。”
“您跟警察说了吗?”
“没有。老孙这人吧,年轻时候是犯过错,但后来跑出去这些年也没祸害过谁,现在老了老了让人追得东躲西藏的,我看着不落忍。”庞德海叹了口气,“不过今天你们来了,我这张船票也算交出去了,老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良心过得去。”
楼明之问清楚了孙六指离开前的细节——走的那天早上五点,庞德海来码头开门的时候看见孙六指从对面巷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个蛇皮袋,往东走了。往东是往大港方向,那边也有个货运码头,比二号码头小,但船多、人杂、查得松。
“谢谢庞师傅。”楼明之把烟递过去,“这张船票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放心。我老了,不想惹事。”
从棚子里出来,谢依兰在码头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把船票又掏出来对着光看:“1999年11月3号的票。孙六指那天没走,但他留了这张票当障眼法——让庞德海说他已经坐船走了,实际还留在镇江。这老家伙反侦察能力不弱。”
“八十年代跑路跑了二十年没被找到,没点本事早死了。”楼明之蹲在旁边,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孙六指在镇江住了小半年,天天去便利店买二锅头,说明他就住在七里甸那一带。他手里有青霜门的铜信物,但不是全套——买卡特的人搜走了一部分,他自己留了一部分。他让庞德海把这张船票转交给你,说明他知道你会来镇江。”
“他怎么知道我要来?”
“你师叔告诉他的。”楼明之在地上画了个圈,“你师叔是青霜门遗孤,孙六指是青霜门旧部,他俩有联系。你师叔知道你会来找,所以让孙六指留了东西给你。”
谢依兰把船票收好:“那孙六指现在人呢?”
“两个可能。要么他自己跑了,要么被人带走了。”楼明之把树枝扔了,“但不管是哪种,他留了后手——这张船票背面那个没写完的‘在’字,他肯定在别的地方留了完整的信息。”
“那我们从哪儿找?”
楼明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大港。庞德海说他往东走了,大港码头那边船多、人杂、查得松,适合跑路。但他没船票,身上又没钱,走不远。他可能还在大港附近猫着。”
两人打车往大港去,路上谢依兰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看了一眼号码,表情有点奇怪:“是我师叔。”
“接。”
谢依兰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语速很快:“依兰,你在镇江?别住原来的地方了,有人盯着你。我在七里甸菜场后面的巷子里有个落脚点,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眼:“师叔,你在镇江?”
“来了半个月了。你过来,别带人。”
“我这边有个朋友——”
“我知道,那个前警察。”师叔顿了一下,“让他也来。但换条路走,别让人跟。”
挂了电话,谢依兰把情况说了。楼明之让出租车靠边停,跟司机说改道去七里甸菜场。下车之后两人没直接往菜场走,先绕到旁边的居民区里穿了两条巷子,又在一家卤菜店门口站了五分钟假装挑鸭脖,确认后面没有尾巴,才拐进菜场后面的窄巷。
巷子尽头是个小院,铁门虚掩着,推门进去,院子里晾着几件旧衣服,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坐在门槛上抽烟,头发乱糟糟的,左脸颊有一道从颧骨拉到下巴的旧疤。
“师叔。”谢依兰快步走过去。
师叔站起来,把烟踩灭,看了看楼明之:“楼明之?”
“是。”
“进来吧。”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摊着一堆旧照片和一本手写的册子。师叔把门关上,开门见山:“孙六指在你们之前住的那个酒店,502。他走了之后我进去过,东西还在。他把一套铜信物拆成三份,一份带在身上,一份留在了酒店房间的空调管道里头,还有一份——”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来:“让庞德海转交给你。你们拿到船票了吧?”
“拿到了。背面没写完。”
“对。孙六指原话是‘剩下的在镇江港老锚地底下第三根缆桩下面’。他还没写完就被打断了,那个平头的人找上门了,他从后窗翻出去跑了,纸条只写了一半。”
楼明之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镇江港老锚地第三缆桩”,跟船票背面那个没写完的“在”字对上了。
“老锚地在哪?”
“大港往东,有个废弃的锚地,以前是修船厂用来系废船的,现在拆了,就剩几根老水泥缆桩。”师叔点了根烟,“但那个地方现在有人看着。买卡特的人。孙六指把东西埋在那儿,他自己不敢去取,让我想办法。我一个人去不了。”
谢依兰把船票、铜片和纸条摆在一起:“那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今晚去?”
楼明之想了想:“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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