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仁义之师,收拢残兵  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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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仁义之师,收拢残兵 (第2/3页)

补偿。现在,青壮***出来,帮忙灭火,收敛遗体。妇孺老幼,随军中医官处理伤势。”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村民们茫然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些纪律严明、对他们的财物秋毫无犯的士兵,终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哑着嗓子说了句:“听……听大人的……”

    人群开始缓缓行动。

    陆怀瑾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背对着火光,独自跪坐在一扇被烧得焦黑的门板前。

    她身上裹着一件明显是男人穿的、破了好几个洞的旧袄,瘦小的肩膀微微耸动。

    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抱着那扇门板,脸埋在上面,一动不动。

    那门板边缘还带着火燎的痕迹,木料已经酥黑,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陆怀瑾走过去,蹲下身。

    “这门板是……”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女孩没动,仿佛没听见。

    旁边一个正在帮忙收拾的老妇抹着眼泪道:“她叫小北……她爹娘就死在这门板后头……她爹想护着她娘,用背顶着门,被那些天杀的用刀捅穿了,血……流了一地。小北被她爹塞在门板后头柴堆里,才没被发现……”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小北,而是轻轻碰了碰那焦黑的门板边缘,木屑簌簌落下。

    “医官。”

    随军医官赶紧跑过来。

    “带上她。”陆怀瑾站起身,“给她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另外,找件干净的厚衣服给她换上。”

    医官应了,试图去扶小北。

    小女孩猛地一颤,抱得门板更紧,喉咙里发出幼兽般嗬嗬的低鸣。

    “门板……太重了,带上它会影响行军。”医官为难地看着陆怀瑾。

    陆怀瑾看了看那扇已经被烧得变了形、显然无法再起到任何遮风挡雨作用的门板,又看了看女孩那双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

    “带着。”他说,“找匹驮马,绑在马背上。告诉她,这扇门,我替她记着。欠她的,总要有人还。”

    医官愣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点头,小心地再次去搀扶小北。

    这一次,女孩没有再剧烈反抗,只是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被医官和另一个帮手的士兵连同那扇焦黑的门板,一起抬到了队伍后面的驮马旁。

    队伍没有在村子里过多停留。

    灭火、收敛遗体、简单处理伤员之后,陆怀瑾下令继续前进。

    村子残余的火光渐渐被抛在身后,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只有那股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行军再次开始,但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士兵们沉默地走着,刚才那一幕幕惨状,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心里。

    这不是蛮族,是他们本该守卫百姓的袍泽,变成了比蛮族更凶残的野兽。

    又走了大半夜,天色将明未明,东边天际泛起一丝死鱼肚白。

    队伍进入了一片相对平缓的谷地,两侧是低矮的丘陵,长满了枯黄的茅草和灌木。

    前方的斥候再次带回消息,但这次,不是火光,而是厮杀声。

    “大人!前方两里,谷口位置!有打斗!一方是蛮族斥候,约二百余骑,全是轻甲弓骑!另一方……像是边军残部,人不多,被围着,快撑不住了!”

    陆怀瑾眼神一凛。

    赵云已经一夹马腹冲到前面,举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进入隐蔽。

    陆怀瑾策马来到一处较高的草坡,举起单筒望远镜——这是南溪县工坊的最新产品,黄铜镜筒,磨砂镜片,虽然粗糙,却能在数里外看清人脸。

    镜筒里,谷口的景象清晰起来。

    十几个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边军士兵,背靠着一处风化的巨石,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正在做困兽之斗。

    他们大多带伤,兵器残缺,却死战不退。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光着一只膀子,露出虬结肌肉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糊满了半边身子。

    他使一口厚背砍刀,刀法凶狠泼辣,刀光闪过,便是一个蛮族骑兵惨叫着栽下马。

    但他的动作已经明显迟滞,每一次挥刀都似乎用尽了全力。

    蛮族骑兵仗着马快弓利,像狼群一样围着他们游斗,不时有人策马掠过,射出一支冷箭,或者用长矛突刺。

    边军的圆阵不断有人倒下,圈子越来越小。

    “是‘血刀张’!”郭嘉忽然低呼一声,他认出了那个领头的汉子,“雁门关有名的悍将,百夫长!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怀瑾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云。”

    “末将在!”

    “吃掉这些蛮族斥候。要快,别放跑一个。”

    “得令!”

    赵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回头低吼:“一营!左翼迂回!二营!右翼包抄!弓箭手——准备!”

    青州军这部战争机器一旦启动,效率高得可怕。

    士兵们如同鬼魅般借着地形和晨雾的掩护,迅速向谷口合围。

    蛮族斥候正杀得兴起,注意力全在垂死挣扎的血刀张等人身上,根本没料到身后会出现一支大军。

    “放!”随着军官一声低喝,近百支利箭从三个方向同时泼洒而出,瞬间将蛮族骑兵的阵型打了个稀烂。

    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措手不及的蛮族人像下饺子一样从马上栽落。

    没等幸存的蛮族骑兵反应过来,两侧的青州军步兵已经挺着长枪,嚎叫着冲了出来。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蛮族斥候虽然精悍,但人数太少,又遭突袭,顷刻间就被分割、包围、歼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谷口除了倒毙的人马尸体,再没有一个站着的蛮族。

    战斗结束得利落又干净。

    赵云带人上前,先确认蛮族全部死透,然后才走向那群靠着巨石、已经摇摇欲坠的边军残部。

    血刀张拄着砍刀,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他抬起血红的眼睛,看着眼前这支突然出现的、装备精良、杀气腾腾却又纪律严明的军队,看着他们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包括他们这些边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陆怀瑾和郭嘉策马走近。

    “你就是血刀张?”陆怀瑾在马上问。

    血刀张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旁边的青州军士兵赶紧扶住他。

    “末将……张猛,拜见……大人。”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牵动伤口,疼得额头冒汗,“敢问……是哪位将军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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