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徐子谦拜访,复杂心意 (第2/3页)
绕弯子、讲场面话的人。
陆怀瑾回了一礼,笑道:“徐兄客气了。久仰大名,请坐。”
两人分主客落座。
小竹端上新茶,又退到廊下,竖着耳朵听。
徐子谦没有急着开口。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汤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陆怀瑾。
“子谦此次县试,屈居案首之后。”
他开门见山,语气坦然,没有遮掩,也没有故作谦虚。
“心有不解,特来请教。”
陆怀瑾没意外。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徐兄客气了。
侥幸而已。“他端起茶盏,示意对方喝茶,语气平和,”不知徐兄所不解者何?“
徐子谦也不再绕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案首答卷的抄本。”他将纸推到桌上,手指点在其中几处,“这几处关于‘民本’与‘田制’的论述,子谦反复研读,仍觉未能尽解其意。”
他的手指移向第一处:“此处,案首写道’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然民之所依者,田也。
田制不立,则ming本无根‘。
此论精妙,但子谦不解的是——田制因时因地而异,历朝皆有变革,案首何以断言’不立‘便’无根‘?“
陆怀瑾看了看那几行字,放下茶盏。
“徐兄读过《管子》么?”
徐子谦点头:“读过。”
“《管子·牧民》篇有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陆怀瑾道,“民本之说,自孟子以降,历代大儒皆有阐发。
但落到实处,民依何而存?
土地。
百姓有田可耕,有粮可食,方能安身立命,进而知礼义、守法度。
若田制混乱,土地兼并成风,百姓流离失所,纵有千般仁政,也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继续道:“历朝田制变革,无非在’均‘与’限‘之间摇摆。
井田、均田、限田……名目不同,道理相通。
所谓’不立则无根‘,并非说要立某一种固定的田制,而是说——为政者必须正视土地问题,拿出切实可行之法,而非空谈民本,却不触及根本。“
徐子谦眉头微皱,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指向另一处:“那此处呢?
案首论及‘抑兼并、清隐田、核丁口’三策,将其并列。
子谦以为,清隐田、核丁口确为当务之急,但‘抑兼并’一策,历来难以施行,且易伤及豪绅,引发动荡。
案首何以将其置于首位?“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有水平。
不是那种死读书的书生能问出来的。
“徐兄以为,清隐田、核丁口,能绕开兼并么?”他反问。
徐子谦一怔。
陆怀瑾道:“隐田从何而来?
多是大户隐瞒。
丁口为何不实?
多是百姓依附豪绅,沦为隐户。
不清兼并之源,只治其流,纵一时见效,过不了几年,又会故态复萌。“
他语气平缓,但条理分明:“至于’伤及豪绅、引发动荡‘——这正是为政者需要权衡之处。
抑兼并不是要抄家灭族,而是要立规矩、设上限、堵漏洞。
让豪绅有田可种,但不能无限制地吞并;让百姓有地可依,不至于沦为佃户流民。
这中间的分寸,才是真正的学问。“
徐子谦听得入神,不时微微点头。
他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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