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强汉 (第2/3页)
常跨马巡营——脸上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赵孟林听得屏住了呼吸。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想象着那个画面。
“后来毅国公赵宸公,跟着圣祖征讨鲜卑。”奶奶继续说,“有一年冬天,飞骑军先锋被敌人大队人马包围了。当时是腊月,外面大雪封山,无法联系。粮草断了十多天。战马冻死了一小半,将士们把身上的毛毯给战马披上保暖,仅存的粮食也拿出来给每天喂给战马吃,就为了让战马保存体力。而骑士自己却啃树皮、吃冰雪。有人劝他退兵。赵宸公把佩刀插在中军帐前,说:‘谁再言退,问过此刀。’就靠这一口气,硬是熬到了后面来援的飞骑军主力到来,把鲜卑人赶过了漠北。那一仗打完,军中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铁膝’——不是膝盖是铁的,是跪不下去。”
表姐在旁边微微颔首,显然这些故事她早就听过,但每次听,眼中仍会有光。
“还有第七代家主赵霄公,”奶奶抿了抿嘴,“征百济的时候,被流矢射穿了左肩,箭头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随军大夫说箭不拔出来,必死,需要把胳膊截肢,才能把箭取出。他夺过刀来,自己剜肉取箭,全程没让人按住他。血流了一地,他脸色白得像纸,可自始至终一声没吭。那之后,他的左臂再也抬不过肩,可他照样用右手使枪,照样冲在最前面。”
赵孟林觉得自己的左肩也隐隐作痛。
“你太爷爷赵熙公,”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西域战乱的时候,他带着三千骑被五倍敌军围困在戈壁滩上。断水三天,战马都快渴死了。他把仅剩的一壶水亲手分给了伤兵,自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着对部下说:‘赵家的人,渴不死。’后来,先前迷路的援军终于赶到,他领着血战后残余的一千多骑从正面冲杀出去,虽然身上数十创,依然勇猛向前,硬是凿穿了敌军阵型,随后全歼了敌军。那年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后来飞骑军中人送外号:赵无敌!”
赵孟林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表姐——刘蕴瑶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至于你大哥孟虎……”奶奶停顿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膝上的毯子,“他没满二十就跟你爹上战场,第一次对阵就砍倒了三个敌骑。你爹来信说他勇猛有余、沉稳不足,我就知道,这孩子迟早要出事。”
赵孟林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你大哥,”奶奶的声音忽然抬高了几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天,他带着骑兵断后,且战且走,掩护主力撤退。敌军十倍于他,部下劝他快走,他说:‘赵家的人,战死可以,逃跑不行。’——这是他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赵孟林这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奶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子正,奶奶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害怕。是要你知道,赵家的人,骨头都是硬的。往前数十几代,没有一个孬种。你大哥走了,你爹还能撑些年,但早晚这担子要落到你肩上。”
赵孟林抬起头,迎上奶奶那双浑浊却依然有神的眼睛。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指,坐的笔直。
“怕不怕?”奶奶问。
赵孟林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怕,怕也没用。”
奶奶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行,好样的,有点赵家人的样子了。”
这段日子,赵孟林过得非常愉快。帝国虽然偶有战乱,但依然强大,家族显赫,家人和睦,一切都让他觉得——穿越真好。
他对帝国的了解,也在日常生活中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
有一天,赵孟林在书房角落里发现了一座半人高的立钟,黄铜钟摆来回晃动,刻度盘上标着十二个时辰和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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