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煞侵禁地·血醒凡脉 (第3/3页)

冻得他神魂发颤。是神帝。

    神帝坐在九龙殿里，指尖还捏着那半块干硬的糖糕，眸子里映着冰殿里的景象：陈默劈柴的背影，云清瑶送血的动作，阿卯傻气的笑，还有那株晃得欢实的祖界草。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自己还是樵夫的时候，邻居奶奶也给他塞过这样的糖糕，他当时嫌烫，吹了半天，现在才明白，那点烫，才是活着的滋味。

    “玄冥，退下。”神帝的神念传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敢动禁地半片叶子，朕拆了你这十万年的道行。”

    玄冥长老脸色铁青，却不敢违逆。他退走时，袖中抖落一枚黑色的种子，落在禁地边缘的灵土里。那种子刚落地，就扎进了土里，抽出一片黑得发亮的叶子，叶子上带着和祖界草相反的、扭曲的草叶纹，散发着死气沉沉的冷意——是“灭世草种”，他当年从凡间带过来的，专门克祖界草的毒种。

    冰殿里，陈默把柴刀往冰上一杵，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这破煞气，跟俺村头老张头劈的歪柴火一个德行，顺着茬子一撬就碎。”他没看见殿外那株黑草，只看见阿卯还在傻笑，云清瑶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些，那株祖界草晃得正欢。

    云清瑶走到殿门口，看着阿卯的笑，又看了看禁地边缘那抹不起眼的黑草，指尖轻轻碰了碰仙衣下摆的草叶印。她没说什么，只是从袖里掏出一块新的糖糕——是她偷偷学着王婆的样子蒸的，歪歪扭扭的，糖霜厚薄不均，递给了阿卯。

    阿卯接过，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笑得更欢了。

    神帝在九龙殿里，看着这一幕，指尖的糖糕终于被捏碎了。碎屑落在地上，居然长出了一抹嫩绿色的草芽，和他梦里的那株，一模一样。

    而阴影里的烈阳神将，正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看着阿卯的笑，看着云清瑶手里的歪糖糕，看着陈默那把沾着血的柴刀，忽然觉得，自己修了万年的仙道，好像缺了点什么。

    风卷着糖糕的甜香掠过神域，吹得那株黑草的叶子晃了晃，死气里，混进了一丝极淡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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