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道之行 (第2/3页)
紫血美人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仰起头,盯着李恪上下打量。
这个少年玉面朱唇,猿臂蜂腰,身材修长挺拔,实乃天下少有的美少年。一个骑着白马的俊美王子……真好看!
一瞬间,紫血美人觉得有些惊艳,那双桃花眼里的水光愈发潋滟。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娇嗔道:“郡王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几日里,你才刚刚大败本圣女,怎么今日一转头,就把人家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与此同时,李恪也在打量着这个紫血美人。
她静静地立在风雪之中,紫血色的衣袍被朔风吹得轻轻扬起,衣袂翩跹间,整个人仿佛笼在一层薄薄的紫雾里,看不真切,却愈发显得风姿绰约。她的眉目隐在朦胧之中,只露出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又似什么都不曾说。那身段在紫血色的衣袍下若隐若现,腰肢纤细,曲线柔美,像是一株在风雪中独自盛放的幽兰,美得含蓄,美得让人不忍亵渎。
“咯咯咯……”
紫血美人左手轻轻理了理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樱桃小口微启,声音娇媚入骨:“原来,郡王真人比黑夜之中、厮杀之时,还要好看上许多呢!本圣女见过的男人无数,但如郡王这般好看的风流少年,还是第一次见!”
她眼中如带着钩子,故意微微侧身,紫血色的裙摆随风轻扬,如同一朵在风雪中摇曳的花:“郡王,我见你有一个问题想问。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我就放过我脚下这位小将军。如果不能,我不仅会杀了他,还会杀了你,灭了你朔西郡王府的车队。”
“呵……”
李恪端坐马上,神色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威严的冷笑:“阁下未免太过狂妄。仅凭一介女流之身,便敢在我朔西大军阵前大放厥词,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不叫姑娘,我名南姬,复姓夜,单名一个绯月。”
李恪目光如炬,不疾不徐地开口:“好,夜绯月。本王观你周身煞气萦绕,想必便是那群黑衣杀手的头领了。”
他走到距离紫血美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声音清朗而坚定:“只要你放了程统领,本王便以千金之躯作保,任你处置!”
什么?
朔西郡王府众人大惊失色!
郡王竟然要用他的命,换程统领的命?!
此时,被踩在脚下的程烈感动得泪流满面。郡王是要用他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吗?他可是皇族啊!他是大唐太宗皇帝仅剩的几个儿子之一,是这个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
而他程烈又是谁?一个普通的将门子弟,大唐几百万大军中,最普通的一个。
血泪布满了程烈的双眼,他嘶吼道:“郡王,不要过来!不值得!程烈的命贱,不值得郡王赌命!”
不仅是程烈,在场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在这个封建的帝制时代,人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郡王的命,怎么能用来换一个奴才?
“郡王,不能!”尉迟峰、高廷冲到李恪面前,单膝跪地,“郡王,请你停步,否则,程烈会死不瞑目!”
“主公,不能!”
一道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隐儒首领孔回的身形如鬼魅般从风雪中踏出,挡在了李恪的身前。他单膝重重跪地,宽大的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语气中透着极度的敬佩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主公,您是朔西郡王府的脊梁,更是这五十名隐儒的信仰!主公以千金之躯换一介武夫,此等仁义,孔回佩服得五体投地!然《孟子》有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古有魏文侯敬重段干木,过其闾必式,却从未以己身代之赴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主公!若主公今日为了程统领折损于此,朔西的百姓何依?我等隐儒又何依?主公,您若执意赴死,程统领纵然活下来,也会因愧对主公而自刎当场!”
“哈哈哈……”
李恪仰天潇洒大笑,笑声穿透风雪,响彻长空:“程烈,你错了!你们,也都错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程烈的命不贱,本王的命也不比他珍贵!天地生人,本无贵贱之分,除却出身不同,你我皆是一个头颅,一张嘴巴,都只有一条命!”
李恪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苍穹,声音掷地有声:“《礼记》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我朔西郡王府,既然要在这朔西立足,便要行这大道!你们把命交给了我,我便要对你们的命负责!今日,我李恪便立下誓言:我朔西郡王府,上下同欲,生死相托!若我不死,必护你们周全,何愁我们不能进朔西站稳脚跟?何愁我们不能杀退吐蕃大军!”
说罢,李恪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的程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默契:“程烈!你听好!本王知道你并非愚忠,你方才的宁死不屈,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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