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新人 (第2/3页)
尔茨坐在田埂上跟他们聊天,说他年轻的时候给当时的容克贵族压迫的,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钱。
革命之后分了地,头一年收的粮食堆满了半个屋子,他坐在粮食堆上哭了一下午。
里希姆听了,没说话,但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后来他在高中毕业的作文里写了舒尔茨的故事,结尾写了一句话——“我念书,不是为了离开土地,是为了让我所热爱的这篇土地上的人民过得更好。”
大学里,里希姆读的是工业经济。
他上过政治经济学、工业管理、统计学、以及一门叫“社会主义企业制度”的课。
那门课的老师是个从鲁尔区调来的老干部,姓克虏伯,六十多岁,参加过一九二三年的鲁尔区工人起义。
克虏伯讲课不讲课本,讲自己经历的事——讲起义失败之后被关进监狱,讲革命成功之后怎么把一座被炸平的工厂重新建起来,讲韦格纳来鲁尔区视察的时候在车间里蹲了一个下午,跟工人一起吃食堂,吃完之后说了一句“食堂的菜太咸了,改一改”。
克虏伯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里希姆坐在台下,听得入了神。
他那时候对韦格纳的印象是——“这个人,靠谱。”
大学毕业之后,里希姆被分配到柏林州工业委员会计划处,从科员做起。
他干了三年科员,两年副科长,去年提的科长,上个月提的副处长。
他干活踏实,不声不响,交给他的事都能办完,办完之后不表功,不吹牛,不串门子,不拉关系。
他的前任就是约阿希姆·克伦茨。约阿希姆手下的那群人被带走那天,他就在同一层楼办公,隔着三个门。
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低声说话,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后来他才知道,约阿希姆那一系的人都被抓了。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窗台上那盆蔫了的绿萝,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给绿萝浇了水。
里希姆对约阿希姆的事有自己的看法。
他没有跟别人说过,但他心里有一条线。
里希姆在大学里学过法条法规,在党校里学过党纪党章,在克虏伯的课上听过三零四高地起义的故事。
他知道什么东西是对的,什么东西是错的。
约阿希姆的事,在他看来,就是一条一条的“算了”——“就收个鸡蛋,算了”“就帮人安排个工作,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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