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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纸谤书,风雪入京 (第2/3页)

   他们只需一个背锅之人,来抚平朝堂的失职,来掩盖边防废弛的积弊。

    龙椅之上,帝王默然听着满殿非议,神色深沉无波,无人能窥其心思。

    殿中唯一几名武将据理力争,声嘶力竭:“黑风谷以三千挡三万,死守旬日、挫敌锋芒,保全北疆最后一道隘口,乃是旷世死守之功!岂能有功追责、忠士蒙冤?”

    可武臣声微,文臣势众。

    朝堂之争,从来不是论功过,而是论派系、论利弊、论权衡。

    此前溃败的北疆旧将,派系盘根错节,早已打通中枢关节,上下遮掩,只求脱罪。沈彻无门无派、无根无基,骤然立下惊天死守之功,太过刺眼,已然成了朝堂博弈的牺牲品。

    争执半日,最终帝王落旨,尘埃落定。

    “北疆溃败,守土不力之将,依规追责。黑风谷守将沈彻,擅启边争,激化边患,虽有守城微功,难赎其过。”

    “即刻传旨,召沈彻即刻入京述职,勘查罪责。黑风谷残兵就地整编,划归援军主将统辖。”

    一纸圣旨,冰冷无情。

    有功不赏,死战被疑,忠骨蒙尘,罪人脱罪。

    消息传出,满朝文武无人再议,唯有一众武将满心悲凉,无可奈何。

    千里传旨,快马昼夜疾驰,直奔北疆黑风谷。

    四日后,传旨宦官抵达北疆荒原。

    春日的北疆,依旧寒风凛冽,风沙漫天。锦衣宦官立于残破谷口,看着满地疮痍、遍地新坟,看着那群满身伤疤、面含风霜的守军,眼底无半分动容,只有朝堂官员固有的冷漠倨傲。

    谷内将士听闻圣旨内容,瞬间全员死寂。

    周石浑身气血翻涌,伤口剧痛不止,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咬牙低吼:“荒唐!”

    “我等弟兄抛头颅、洒热血,死守孤城、以命护国,换来的就是擅启边衅、勘查罪责?”

    “朝堂诸公,瞎了眼不成!”

    一众幸存士卒纷纷目眦欲裂,连日血战的委屈、悲愤、不甘瞬间爆发,沙场不惧生死,却寒于庙堂凉薄。

    人人浴血死守,换来的不是抚恤封赏,不是亡魂安息,而是主帅被召、功过倒置、蒙冤待罪。

    军心,瞬间寒凉彻骨。

    宦官面色不变,高声催促:“沈彻接旨,即刻整装束发,随咱家入京,不得延误!”

    漫天风沙之中,沈彻缓步走出队列。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残破战衣,满身未愈伤疤,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底无怒无愤,无悲无怨,只剩一片沉静寒凉。

    他望着千里京师的方向,听着耳边冰冷的圣旨,看着身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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