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法度生民 (第2/3页)
小声说道:
“老赵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今日这一开口,连尺子都给人挂头顶了。”
袁少游收起折扇。
“这叫平日不开麦,开麦便控场。”
“姓崔的藏书楼刚建起来,赵兄便提着大奉律,去门口贴了张告示。”
薛明阳来了兴致。
“写的什么?”
“楼可以有,规矩不能坏。”
两人还要往下编,顾辞看了他们一眼。
堂心处,崔砚整肃衣冠。
“赵兄好诗。”
“不过崔某仍有一问。”
“律法禁人于已然,教化防患于未萌。”
“若世人只知畏法,不知明德,纵使刑名森严,又岂能得长治久安?”
观礼文士也停下交谈,看向赵文翰。
“崔兄所言不错。”
“礼教劝人为善,律法止人为恶,二者本就不是你死我活。”
“崔兄何必将它们摆在两端,逼天下人只选其一?”
崔砚眉间微动。
“赵兄误会了,崔某只是以为,教化当在刑名之前。”
“那陈康呢?”
赵文翰只问了四个字。
堂中不少人变了脸色。
半年前的通惠河沉船旧案闹得满城皆知,大奉京报连刊数日,连码头上扛包的脚夫都能说出前因后果。
赵文翰看着崔砚,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陈康出自江南陈氏旁支,少时进家塾,读经史,习礼仪,也曾靠文章取功名。”
“论藏书,他家中有楼。”
“论先生,他幼时受过名师教导。”
“论门第,他比通惠河上那些船工高出不知多少。”
“可他凌辱民女,害死船工,凿船沉尸,又以老母幼弟逼周元顶罪。”
西窗旁的寒门举人接过话头。
“这等人,也算受过教化?”
另有士子低声道:
“他不是不懂礼,他只是觉得礼管不住他。”
这句话传开,东席几名世家子弟端坐席间,谁也没开口。
赵文翰转向满堂宾客。
“一个人若真能明德修身,自然用不到刑律加身。”
“可若他嘴上背着圣贤文章,手里却做着害民之事,难道还要再送他几本经书,盼他自己醒悟?”
“若不是大理寺重翻旧卷,刑部核查证据,周家老母到死都等不到公道。”
“崔兄所言的千年家学,可以育人。”
“但它不能审案,不能定罪,更不能保证每一个读过圣贤书的人,都不会借着门第欺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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