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嫁祸 (第2/3页)
很轻的一声。
像筷子戳破了油纸。
柳汀月忽然一热,低头就看见血从高氏喉咙里涌出来,顺着簪柄淌到她的手背上。她这才惊觉发生了什么……
“我的簪子?你,贱妇……”
高氏歪着头,靠在墙上,缓缓滑下去。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不!”
一股凉气直蹿头顶。
柳汀月猛地甩开高氏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心神大乱。
“栽赃!有人故意陷害我!”
“玫月、玫月……”
玫月探头进来,见状尖叫一声,灯笼脱手掉在地上。
蔡嬷嬷跟在后头,看见满手是血的柳汀月,腿一软,当时就跪了:“娘娘……”
声音未落,一群王府侍卫就涌进了地牢。
打头的那个举着火把往里一照——
杀人灭口的场面,看得真真切切。
侍卫们面面相觑。
空气像被抽干了似的,安静得吓人。
柳汀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
“不是我。”她提高了声音,“不是我杀的……”
没人接话。
黑压压一群人,齐刷刷盯着她。
-
知微居。
雨打在瓦片上,沙沙沙沙的。
夜色越来越深。
谢云烬轻手轻脚地落了地,见窗户虚掩着,单手一撑就翻了进去,回身把窗户合上,插销别好,一点儿也不见外。
刺儿正坐在镜前梳头,余光瞥见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也不惊讶。
“二爷这是做贼做习惯了?放着正门不走,偏爱翻窗入室。”
谢云烬没搭腔,自顾自拉了张椅子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听见有水声,闲闲地倒了一杯。那神态,仿佛这是他烬风院的居所。
门外的阿桃听见动静,心里七上八下,徘徊许久,终究没敢进来。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火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两人安安静静坐了片刻,谢云烬才看向镜子里的人。
“我饿了。”
刺儿放下梳子,转过身来看他。
“二爷饿了,该回烬风院用膳去。”
谢云烬没动。就坐在那儿,靠着椅背看她,像一条淋了雨的野狗蹲在人家屋檐下,眼神落寞,甚至还有点儿可怜。
刺儿起身,从角落里摸出一坛酒来。
“只有这个。”她把酒坛搁在桌上,“菜没有,点心也没有。二爷要是不嫌弃,就凑合喝两口。要是嫌寒碜,就回烬风院吃你的山珍海味去。”
谢云烬拍开泥封,一股冲鼻子的酒气就冒了出来。
这是阿桃从青棠那儿讨来的土烧,原本是泡药酒用的。南市口两个铜板能打一瓢,辣嗓子,后劲大。
他大咧咧倒满一碗,仰头便灌。
喉结上下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一线,滑进衣领。他浑不在意,拿手随意一抹。
“陪我喝点儿。”
刺儿没动。
谢云烬也不催,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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