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骨生之死 (第3/3页)
经废了,右腿瘸着,刀没了,一身筑基巅峰的修为在精血反噬加骨碎的连番打击下所剩无几。
他撞开何老闷,翻身越过矿渣墙,拖着一条废臂一瘸一拐消失在荒原夜色里。
三百死士死伤大半,剩下的一小半看见盟主跑了,刀也不要了转身就逃,踩着前院滑腻的骨油地摔成一片,爬起来继续跑,跑出大门时把之前摔倒在地的伤兵踩得直叫。
苏意没有追。
他蹲在何老闷旁边。
何老闷额头被厉横临跑前反击的刀气碎片划了一道口子,从眉骨到发际线斜拉过去,血流了一脸。
但他笑得跟捡了钱似的,牙齿被血染红了,声音倒洪亮:“老子这辈子还没打赢过筑基的——虽然是趁他被打飞了补了一锤。”
田哑巴比划了一个更狠的手势——先指厉横逃走的方向,又指何老闷手里的铁锤,又指何老闷额头上的伤口,最后竖了个大拇指。
何老闷翻译:“他说,我一个矿奴打筑基,出血了还活着,叫啥伤?”
苏意站起来,手在何老闷肩上拍了一下,转身走回后堂。
后堂很安静。
魂晶灯还亮着,幽蓝的光照在秦骨生跪地不动的遗体上。
鲁小蝶还伏在他胸口,白露蹲在她旁边,玉石指骨轻轻搭在她肩上。
秦骨生的右手攥成拳,手背朝上,指缝里露出一点纸边。
苏意蹲下来掰开他的手指——秦骨生临死前从怀里那封信旁边又撕了一张纸条,攥在手里。
纸条上看似空白,没有任何墨迹。
苏意把纸条举到魂晶灯旁。
幽蓝色的光照在纸上,没有反应。
他换成自己右臂的魂晶光——暗红色的光纹照上去,纸条上慢慢浮出一行小字。
不是墨写的,是用一种特殊的骨胶调和剂书写的,遇魂晶光才会显色。
字迹是秦骨生的,和他开药方时的笔迹一样,笔画短而硬,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厉横非厉怨亲侄。
厉横本名秦横,是我儿子。
他婶娘疼死那晚,他六岁,看见了全部。”
苏意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写得更潦草,像是临时补上去的:“厉怨用魂晶钉控制了他三十年。
他不是恨我——是不敢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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