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王敏烧账自保,林易笑着递上死 (第3/3页)
的恶性违规报告》。提交。”
停了一息。
“通过。”
王敏不知道对面这人在跟谁说话。
然后喉咙痒了。
王敏顺手抓起桌上仅存的半杯残茶仰头灌了一口。
茶水入喉——卡住了。
液体堵在食道里,上不去下不来,整个喉头被什么东西箍紧。
“呃——”
王敏双手掐住脖子,脸涨成酱紫色。干呕了五六次,才把那口茶吐出来。
还没喘过气。
王敏伸手去够桌上的手帕,脖子转了个角度。
咔吧。
脆响从颈椎传出。
“嗷——”
脑袋歪向右侧,卡在四十五度,回不来了。
落枕。严重的那种。
王敏踉跄两步,一手扶脖子一手撑桌沿,满脸涕泪。
门口书吏全看傻了。
林易低头看着歪脖子的工部尚书。
“职业病。长年伏案做假账,导致颈椎劳损。”
拍拍手。
“这可跟我没关系。”
王敏歪着脖子抬眼看向林易。
永宁府的密报他看过——赵文昌被发了差评,轿子碎了,乌纱帽被马吃了。
现在轮到他了。
一口茶差点噎死,转个头脖子折了。
下一次呢?
走路绊死?吃饭噎死?
王敏浑身止不住地抖。
这件事兜不住了。
——
当天夜里。
王敏府邸后门打开,一个灰衣小厮提着灯笼钻进巷子,朝北城丞相府方向跑。
怀里揣着一封信,两行字:
“林易不除,工部必覆。恳请丞相明日早朝,雷霆一击。”
——
丞相府,书房。
胡惟庸展开信纸看完,送进烛火里。
纸面烧成灰烬,碎片落在铜盘中。
胡惟庸拨了拨灯芯,没说话。
旁边的幕僚等了半天:“丞相?”
“一个六品主事。”胡惟庸开口,声音很轻。“三个时辰就能算完五年烂账。”
幕僚没接话。
胡惟庸把灯芯拨亮了些。烛光照在他脸上,眼底有一层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忌惮。
永宁府赵文昌的事,胡惟庸已经知道了全部细节。一个人能把别人五年前的旧账精确到每一两银子——这不是聪明,这是邪门。
“明天早朝。”胡惟庸把烛台往前推了推。
“本相亲自会会他。”
幕僚躬身退出书房。
胡惟庸独自坐在灯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敲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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