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严嵩年被弃,京城风暴起 (第2/3页)
必一定听老师的话。”
陆寻看他。
裴玄又补了一句:
“但大概率会听。”
青竹:“……”
那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柳清霜冷声道:
“顾延章已经开始插手会审。”
裴玄点头。
“是。”
“而且三司会审名义一出,江州案的很多证据,都会被要求送往京城。”
苏云卿脸色微变。
“那账册和证人也要送?”
裴玄看向陆寻。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沈怀义、魏管事、空明、韩通,还有江州私盐账册,白马寺暗账,通源票号残账,都可能被要求押送入京。”
青竹急了。
“那路上岂不是很危险?”
裴玄道:
“非常危险。”
陆寻垂眸。
他已经明白了。
江州局结束。
京城局开始。
对方现在未必要在江州杀人了。
只要逼他们押送证人与证据进京,就能在路上制造无数变数。
山匪。
水匪。
疫病。
火灾。
囚犯自尽。
证据丢失。
能用的手段太多了。
甚至他们还可以在京城门口动手。
反正只要证人死了,账册丢了,案子就会变成一团烂泥。
陆寻慢慢开口:
“不能全部送。”
“第十一句。”
裴玄眼神一动。
“你想分开?”
陆寻点头。
“证人分开。”
“第十二句。”
“证据分开。”
“第十三句。”
“真假混送。”
“第十四句。”
青竹紧张地盯着他。
还剩一句。
陆寻看了她一眼,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青竹这才松了口气。
裴玄倒是有些无奈。
“剩下的,写。”
青竹想了想,勉强把纸笔递给陆寻。
“只能写二十个字。”
陆寻低头写:
让他们不知道哪一路是真的。
裴玄看完,沉思片刻。
“可以。”
柳清霜也点头。
“沈怀义不能和账本一起走。”
宋砚辞道:
“宋家可以安排三支商队。”
“其中两支假送证物。”
“另一支混在普通商队里。”
裴玄摇头。
“宋家太显眼。”
宋砚辞沉默。
确实。
自从宋家站队后,宋家的商队已经不再安全。
所有人都知道宋家在帮监察司。
再用宋家,反而容易被盯上。
苏云卿忽然道:
“教坊路线呢?”
众人看向她。
苏云卿轻声道:
“之前沈怀义提过,群芳楼和京城教坊有旧路。”
“陆公子不愿把那些姑娘拖进来,我也不愿。”
“但若只是用那条路线放假消息,不必真的让她们涉险。”
“可以让人以为,证据会从教坊旧路送往京城。”
陆寻看向苏云卿。
苏云卿对上他的目光,轻轻一笑。
“陆公子放心。”
“我不会让她们真的送。”
“只是借个影子。”
陆寻这才点了点头。
柳清霜看了苏云卿一眼。
“可以。”
裴玄也道:
“这条假路,有用。”
青竹坐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插不上话。
她看着柳清霜、陆寻、苏云卿、裴玄、宋砚辞一人一句,就把京城那样的大局拆成一条条路,一道道棋。
心里又紧张又羡慕。
她也想帮忙。
可她好像只能端药、记数、看着陆寻不许他乱来。
想到这里,青竹低下头。
陆寻注意到了她。
他拿过纸笔,在边上写了一句。
青竹看见他写字,立刻警觉。
“你又写什么?”
陆寻把纸递给她。
上面写着:
看住我,是最难的活。
青竹一怔。
脸一下子红了。
她小声道:
“你少哄我。”
陆寻笑了笑。
青竹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嘴角却忍不住翘了一下。
柳清霜看见这一幕,淡淡道:
“他确实最难看。”
青竹立刻认真点头。
“嗯!”
陆寻:“……”
行吧。
你们高兴就好。
……
当夜。
裴玄在知府衙门临时设下密堂。
江州案的核心人第一次全部到齐。
沈怀义。
魏管事。
空明和尚。
韩通的供词也从青阳关送回。
这些人被分别押在不同地方。
裴玄没有让他们相互见面。
但每个人的供词,都被摆在密堂案上。
灯火摇晃。
裴玄翻看着供词。
柳清霜坐在一旁。
宋砚辞代表宋家提供商路线索。
苏云卿则提供苏承业旧案和白马寺往来细节。
陆寻原本不该来。
按柳清霜和青竹的意思,他应该躺在床上。
但这次是裴玄亲自派人用软轿把他抬来的。
青竹气得一路瞪裴玄。
裴玄只当没看见。
陆寻被安置在密堂一侧软榻上,身上还盖着薄被。
看起来不像来办案。
像来养病。
青竹坐在旁边,手里捧着药碗。
裴玄看见那药碗,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今晚也要喝?”
青竹认真道:
“要。”
裴玄沉默片刻。
“等议完再喝。”
青竹摇头。
“不行。”
“老大夫说了,药不能误时辰。”
裴玄看向陆寻。
陆寻别过脸。
这事他也反抗不了。
于是,密堂里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桌上摆着江州私盐大案的核心供词。
旁边坐着监察司副使、柳清霜、宋家少主、苏云卿。
而陆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青竹盯着把药喝完。
喝完之后,青竹还给他塞了蜜饯。
裴玄看了许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继续。”
陆寻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威严,可能已经彻底没了。
裴玄指着供词道:
“现在已经能确定。”
“严嵩年负责户部盐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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