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京城来信,听雨斋出事了 (第2/3页)
陆寻点头。
青阳关现在已经被推到明处。
韩通若送到那里,对方反而不好下手。
青竹低声问:
“那沈怀义呢?”
柳清霜看向陆寻。
“沈怀义不能动。”
陆寻也点头。
沈怀义是京城账本唯一的活钥匙。
必须留在江州最严密的地方。
韩通则可以先转移,分散风险。
柳清霜站起身。
“我去找裴玄。”
青竹连忙问:
“大人,那陆寻……”
柳清霜看向她。
“看好。”
青竹立刻挺直腰。
“是!”
陆寻:“……”
他现在已经成了重点监管对象。
柳清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陆寻。”
陆寻看她。
“这几日,你什么都不许做。”
陆寻刚想点头。
柳清霜又补了一句:
“也不许偷偷让宋砚辞替你做。”
陆寻一怔。
这都被她猜到了?
青竹立刻警惕地看向他。
“你还想找宋公子?”
陆寻一脸无辜。
柳清霜冷冷道:
“你一装无辜,就说明我猜中了。”
陆寻彻底没话了。
柳清霜这才转身离开。
……
柳清霜走后。
屋里安静了许多。
苏云卿也出去替陆寻准备午膳。
只剩青竹坐在床边,双手抱着纸笔,像守着什么宝贝。
陆寻看了她一眼。
青竹立刻道:
“不许写。”
陆寻沉默。
青竹又道:
“也不许说。”
陆寻继续沉默。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静得有些尴尬。
青竹偷偷看了他一眼。
见他真不说话,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真不说了?”
陆寻看向她。
青竹小声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可以说一点。”
陆寻还是不说。
青竹有些急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寻摇头。
青竹眨了眨眼。
“真的?”
陆寻点头。
青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
“我不是故意管你这么严。”
“我就是……”
她低着头,手指揪着衣角。
“我就是怕。”
陆寻看着她。
青竹声音越来越小。
“那晚你昏过去,我怎么叫你都不醒。”
“你身上全是血。”
“大人抱着你,脸色吓人。”
“我从来没见过大人那个样子。”
“我也从来没那么害怕过。”
“所以你醒了以后,我就想着,绝对不能让你再乱来。”
她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
“你别嫌我烦。”
陆寻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青竹身体一僵。
小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干嘛?”
陆寻低声道:
“不烦。”
青竹立刻吸了吸鼻子。
“第十三句。”
陆寻笑了。
“这句也算?”
青竹红着脸点头。
“算。”
“但这句可以不罚。”
陆寻怔了怔。
青竹别过脸,小声道:
“因为这句还算好听。”
陆寻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
结果胸口又疼。
他轻轻皱眉。
青竹立刻紧张。
“疼了?”
陆寻点头。
青竹连忙扶他躺好。
“你别笑了。”
陆寻无奈。
“笑也不行?”
“第十四句。”
青竹一边替他盖被子,一边认真道:
“不行。”
“你现在连笑都要省着。”
陆寻彻底服气。
人活到他这个份上,也算开了眼。
……
下午。
韩通被秘密转押的事很快定下。
裴玄同意了陆寻的判断。
表面上,韩通仍旧关在江州牢房。
实际上,当天傍晚,裴玄便安排了一支假商队,将韩通装进货车,秘密送往青阳关。
押送的人里,有监察司高手,也有宋家护卫。
路线走的不是官道,而是宋家的商路。
而江州牢房里,则安排了一个身形相似的囚犯假扮韩通。
这个局,裴玄布得很冷。
也很稳。
他甚至没有告诉太多人。
连陆寻也是当天夜里才知道韩通已经被送走。
那时陆寻刚喝完第二碗药。
整个人苦得已经不想说话。
青竹把消息告诉他时,他只是点了点头。
青竹问:
“你不惊讶?”
陆寻看她。
“裴玄不是蠢人。”
“第十五句。”
青竹想了想。
“也是。”
“他看着比周县令聪明多了。”
陆寻一时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周县令若在这里,估计会很受伤。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
裴玄确实不蠢。
而且很狠。
有时候陆寻甚至觉得,裴玄和柳清霜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监察司风格。
柳清霜冷,但心里有底线。
裴玄也冷,但他的底线更像一条可以移动的线。
为了结果,他可以做许多柳清霜未必愿意做的事。
这样的人适合办大案。
也危险。
夜里。
宋砚辞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进屋。
而是在院中让青竹传话。
“宋公子说,通源票号那边有动静。”
青竹站在床边,把话转述给陆寻。
陆寻看向她。
青竹立刻道:
“你不能去见宋公子。”
陆寻无奈。
“我没说要去。”
“第十六句。”
青竹继续道:
“宋公子说,通源票号江州分号今晚悄悄烧了一批旧账。”
陆寻眼神一沉。
烧账?
看来对方也开始急了。
他伸手想拿纸笔。
青竹犹豫了一下。
“你今天写太多了。”
陆寻看着她。
青竹咬了咬唇。
“那……只能写一句。”
她把纸笔递过去。
陆寻写:
不要灭火,抢灰。
青竹愣住。
“抢灰?”
陆寻点头。
烧账不代表毁干净。
灰烬里仍可能残留部分字迹。
尤其古代纸张、墨迹,若烧得不彻底,边角、残页、炭化部分都可能留下线索。
青竹不懂,但她立刻跑出去,把话告诉宋砚辞。
宋砚辞听完后,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陆公子果然……”
他话没说完,只是拱手。
“多谢。”
宋砚辞匆匆离开。
青竹回屋后,看陆寻的眼神有点复杂。
“你怎么连烧成灰的账都能想到?”
陆寻靠在床头,没说话。
青竹也没追问。
她只是小声道:
“你这个脑子,确实不能闲着。”
陆寻笑了笑。
青竹立刻警惕。
“不许笑太大。”
陆寻:“……”
行。
以后他连笑都分大小了。
……
半夜。
通源票号那边传来消息。
宋家的人赶到时,账房已经起火。
表面上看,许多旧账都被烧毁。
但因为陆寻提醒得及时,宋家和监察司没有急着救账房,而是第一时间将烧过的账册灰烬全部封存。
最后还真从半烧毁的残页中,找到了几个关键字。
“严府。”
“南货。”
“三千两。”
“通源总号。”
虽然不完整。
但足够说明,通源票号和严府之间确实有银钱往来。
裴玄得知后,当场下令封了通源票号江州分号。
掌柜被抓。
账房被控。
几个伙计连夜审问。
到天快亮时,终于有人扛不住,供出一件事。
通源票号江州分号每次北送银票之前,都会先派人去一趟城外的白马寺。
表面上是给寺里捐香火钱。
实际上,是在那里交接密押。
而白马寺,有一位常年闭关的老和尚。
法号空明。
没有人知道他真实来历。
但每次票号送银前后,白马寺都会有京城来客。
这个消息传回小院时。
陆寻正好醒来。
青竹端着早药。
柳清霜坐在一旁。
裴玄也来了。
陆寻一睁眼,看到三个人同时看着自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然后他看见青竹手里的药碗。
心里又咯噔一下。
坏了。
一醒来就要干活。
还要喝药。
这日子,真是一点盼头都不给。
裴玄开口第一句便是:
“陆寻,白马寺这条线,你怎么看?”
青竹急了。
“他还没喝药呢!”
裴玄:“……”
柳清霜淡淡道:
“先喝药。”
陆寻看着裴玄。
裴玄看着药碗。
最后这位监察司副使竟然真的退了一步。
“你先喝。”
陆寻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一个伤员,在钦差面前,竟然被逼先喝药再谈案子。
但更荒唐的是。
裴玄居然同意了。
青竹把药递到陆寻嘴边。
陆寻一口气喝完。
苦得眼神都空了。
青竹立刻塞给他一颗蜜饯。
陆寻这才缓过来。
裴玄等他咽下蜜饯,才继续道:
“现在能说了?”
陆寻虚弱地点点头。
青竹在旁边提醒:
“今天重新记数。”
陆寻:“……”
裴玄:“……”
柳清霜:“……”
陆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白马寺不能直接查。”
青竹:“第一句。”
裴玄皱眉。
“为何?”
陆寻道:
“寺庙最适合藏人,也最适合藏名声。”
“第二句。”
“若我们直接去查,对方只要喊一句监察司惊扰佛门,百姓未必站我们。”
“第三句。”
裴玄眼神微动。
“继续。”
陆寻缓缓道:
“尤其沈怀义刚倒,江州民心敏感。”
“第四句。”
“这时候查寺,容易被人反咬。”
“第五句。”
裴玄问:
“那你想如何?”
陆寻看向柳清霜。
“请香。”
“第六句。”
青竹一愣。
“请香?”
柳清霜眼神微动。
“你想以香客身份进去?”
陆寻点头。
“不是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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