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钦差入江州,先点陆寻的名 (第2/3页)
如何解释?”
“陆寻之才,不在一诗一篇,而在胸中丘壑。”
这话很快传遍江州。
士子们重新围到文庙前,抄录《登高》。
还有人把“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写在墙上。
一时间。
陆寻的名声不但没被毁,反而更高了。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称他为“江州第一才子”。
当然。
陆寻本人并不知道。
他正在和青竹争第三颗蜜饯。
准确说。
不是争。
是用眼神争。
青竹抱着蜜饯盒,坚决摇头。
“不行。”
陆寻伸出两根手指。
意思是两颗太少。
青竹也伸出两根手指。
“就两颗。”
陆寻捂了捂胸口,假装伤口疼。
青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可很快反应过来。
“你装!”
陆寻闭上眼。
一脸虚弱。
青竹咬了咬唇。
明知道他装的。
但看见他脸色确实还白着,又有些心软。
“最多再给半颗。”
陆寻瞬间睁眼。
半颗?
还能这样给?
青竹掰开一颗蜜饯,真的给了他半颗。
“就这些。”
陆寻默默接过。
看着掌心半颗蜜饯,心情复杂。
这丫头越来越不好骗了。
就在这时,宋砚辞走进院中。
他一进门,看到陆寻手里那半颗蜜饯,微微一怔。
“陆公子这是……”
陆寻看向他。
眼神很平静。
但宋砚辞莫名看出了一丝悲凉。
青竹连忙把蜜饯盒收起来。
“宋公子来,是不是有事?”
宋砚辞轻咳一声。
“确实有事。”
柳清霜也从外间走来。
“说。”
宋砚辞正色道:
“魏管事那边审出一点东西。”
陆寻立刻坐直。
青竹下意识要拦。
但想到是正事,还是忍住了。
宋砚辞道:
“魏管事虽然不肯全招,但他提到黑水帮韩通之后,宋家那边查到一件事。”
“黑水帮这几年,不只是护送私盐。”
“还替人运过兵器。”
屋内气氛骤然一沉。
柳清霜眼神瞬间冷了。
“兵器?”
宋砚辞点头。
“数量不算大。”
“但不是普通刀剑。”
“是军弩。”
蒋恒刚好进门,听见这话,脸色大变。
“军弩?”
“大乾军弩管制极严。”
“私藏军弩,等同谋逆!”
陆寻眉头也皱了起来。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私盐是钱。
军弩是兵。
如果严嵩年背后的人不只是捞钱,还在暗中调动军械,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柳清霜道:
“证据呢?”
宋砚辞道:
“还没有实证。”
“只有宋家船头回忆,三年前曾有一批密封铁箱从黑水帮水路入江州,又经赵家码头转走。”
“当时箱子极重,押送的人不许靠近。”
“后来那名船头喝醉后,无意中看见其中一只箱子裂开,里面露出弩机。”
蒋恒沉声道:
“那船头在哪?”
宋砚辞脸色不太好看。
“昨夜死了。”
“落水。”
屋内安静。
落水。
又是落水。
江州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意外落水”。
陆寻看向宋砚辞。
宋砚辞苦笑。
“陆公子不必这么看我。”
“我知道这事太巧。”
“但人确实已经死了。”
陆寻拿过纸笔。
青竹想拦。
柳清霜却抬手。
青竹只好放开。
陆寻写道:
尸体找到了吗?
宋砚辞道:
“找到了。”
陆寻继续写:
谁最先发现?
宋砚辞一怔。
“这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家护卫。
护卫连忙道:
“是船头家里人报的信。”
陆寻摇头。
写:
问谁第一个看见尸体。
宋砚辞神情微动。
“陆公子怀疑?”
陆寻写:
他不一定死了。
屋内几人脸色一变。
青竹瞪大眼睛。
“尸体都找到了,还没死?”
陆寻写:
可以用别人的尸体。
柳清霜缓缓点头。
“若那船头知道军弩之事,有人想让他‘死’,未必一定要杀他。”
“也可以藏起来。”
宋砚辞脸色凝重。
“我马上让人去查。”
陆寻继续写:
查尸体脸,查牙,查旧伤,查家人反应。
宋砚辞看着这一行字,眼神变得认真。
“陆公子连仵作也懂?”
陆寻微微一笑。
没有回答。
青竹在旁边小声道:
“他懂的乱七八糟。”
陆寻看她。
什么叫乱七八糟?
这叫知识储备丰富。
柳清霜道:
“蒋恒,你也去。”
“是。”
蒋恒立刻带人离开。
宋砚辞也快步出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青竹有些不安。
“怎么又牵扯军弩了?”
“不是私盐案吗?”
柳清霜沉声道:
“私盐赚钱。”
“军弩要命。”
“若二者连在一起,背后的人恐怕不只是贪财。”
苏云卿脸色微白。
“他们想zao反?”
柳清霜没有回答。
这种话,不能轻易说。
陆寻却低头写了几个字。
未必zao反,也可能养私兵。
柳清霜看向他。
陆寻继续写:
大人物不会轻易zao反,但会养刀。
青竹皱眉。
“养刀?”
陆寻写:
关键时候,用来杀人,夺权,灭证。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下来。
这已经超出了青竹和苏云卿能轻松理解的范围。
但她们知道。
这件事很大。
比沈怀义更大。
比严嵩年更大。
陆寻写完后,手指轻轻顿了顿。
他忽然有种感觉。
江州案只是入口。
真正的大网,在京城。
而那张网里,可能不只是户部,不只是盐政,也不只是钱。
还有兵。
还有权。
还有他现在根本看不清的朝堂斗争。
想到这里,陆寻忽然有点头疼。
他真的不想当官。
也不想卷进什么夺权之争。
可偏偏。
事情一步步把他往里面推。
柳清霜看他脸色不对,皱眉道:
“怎么了?”
陆寻摇头。
柳清霜走近一步。
“伤口疼?”
陆寻继续摇头。
青竹小声道:
“那是不是药太苦,苦到心里去了?”
陆寻看了她一眼。
小青竹现在也会调侃人了。
他拿起笔,写:
我想吃肉。
众人:“……”
刚刚还在说军弩、私兵、朝堂大案。
他忽然来一句想吃肉。
气氛瞬间碎了。
柳清霜面无表情。
“清淡饮食。”
陆寻写:
一点点。
柳清霜道:
“不行。”
陆寻写:
鸡汤也行。
柳清霜看向青竹。
青竹立刻道:
“大夫说可以喝一点鸡汤。”
柳清霜想了想。
“去让厨房炖。”
陆寻眼睛微亮。
青竹忍不住笑。
“你倒是容易满足。”
陆寻心想。
人活着嘛。
总得有点盼头。
比如鸡汤。
比如蜜饯。
比如柳清霜偶尔不冷冰冰的时候。
……
深夜。
宋砚辞和蒋恒终于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精神一震。
那名船头。
果然没死。
死的是另一个身形相似的水手。
尸体被泡得面目浮肿,再加上家人被威胁,所以才认了尸。
真正的船头,名叫周阿六。
两日前被人带走。
去向不明。
但他妻子偷偷留下了一个线索。
黑水庙。
江州城外三十里,一座废弃水神庙。
宋砚辞沉声道:
“黑水庙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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