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暗流 (第2/3页)
:职部负责的右屯卫方向近日出现来历不明武装。职于三月十二及十五两次派斥候前往侦察,共斥候五人、白甲兵二人,仅余白甲兵一人带伤逃回。该武装持有未知火器,射程远超鸟铳,声响如霹雳。疑似明军新式火器,匪夷所思。恳请调拨更多白甲兵,并派遣甲喇额真亲自勘察。职,穆尔察·阿三。”
巴克什写完之后,阿三按了手印,卷好塞进竹筒,封上火漆,递给一个亲兵。“连夜送去广宁。”
亲兵接了竹筒,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里。
阿三站在帐前,看着南边黑沉沉的天。远处右屯卫的方向,看不见灯火,听不见声响。
他知道对面有人。而且那个人不怕他们。
两天后,广宁城里的甲喇额真收到了报告。
甲喇额真叫阿三,正红旗的,四十多岁,打了半辈子仗,身上十七处伤疤,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旧伤,左眼废了,戴着一个黑色皮眼罩,剩下的那只眼睛像鹰一样。他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纸拍在桌上。
“一个牛录三百人的精兵,连对方是谁都没搞明白,折了五个斥候、两个白甲兵。阿三这个额真怎么当的?”
旁边的巴牙喇(护军校)没敢接话。
“看清楚了再报,看清楚了再打。你现在派兵过去,攻不攻坚亏,斥候摸不清敌情,白白折损士卒。”阿三把报告甩给巴牙喇,“给阿三回话:再派斥候。我要知道对面是谁,有多少人,用什么火器。把折损的斥候摸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巴牙喇领命去了。
阿三坐在案前,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霹雳”“响声如霹雳”,什么火器能打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在脑子里回想这些年见过的明军火器——鸟铳、三眼铳、佛郎机、大将军炮。声响大的不是没有,但没有一种长了腿能扛着走的,能打两三里地。
他叫来一个亲兵。“传令下去,右屯卫方向增派游骑,昼夜不停地盯。每隔一个时辰报一次。有风吹草动及时禀报,不得懈怠。”
右屯卫,老宅院子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李明从土墙那边推车出来的时候,满满一车石灰把小推车的轮子压得吱呀响。
夜里布防的事他心里清清楚楚:城墙上垒了几道射击矮墙垛,专门用来架枪稳固;院墙缺口全都用沙袋封堵整齐,一共耗了两百多条旧麻袋;枪械子弹全部清点入库,长短枪弹加起来储备充足。
周猛、栓子、大牛几人分班轮守,白天用高倍望远镜远眺瞭望远方动静,入夜就切换热成像仪监控整片旷野,三把大狙常年架在高处,一刻不离人。
刘五从墙根底下跑过来,裤腿上全是灰,脸上被石灰水溅了几个白点,神色凝重。
“老爷,北边的动静不太对。”
李明手扶车沿稳住车身,面上神色平静无波,手上动作没停:“说。”
“周猛说这几天北边总有人影暗中游窜。今早天还没亮,他在高台上开着热成像扫了一圈,清清楚楚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