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是谁 (第2/3页)
在外面等。”
“我也进去。”索菲亚说。
“你不能进。”
“为什么?”
“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塔不认识你的孩子,它只知道有新人来了。它会叫你,叫你的孩子。你不怕,你的孩子怕。”
索菲亚的手按在肚子上,没有说话。
“林深,进去之后,走到子时那具尸体前面,把你左手的疤按在它的胸口。按上去之后,不要松手。它会动,会叫,会挣扎。你不要怕,不要松手。你松了,就前功尽弃了。”
“然后呢?”
“然后它会站起来。你把木杖给它,它会自己走出来。你留在那个位置上,等下一任守塔人来接你。”
“下一任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也许八百年,也许八百年后。也许永远不会来。”
我蹲下来,往洞口里看了一眼。洞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那道疤在拇指上亮了,暗红色的光照亮洞壁上的碎石和划痕——四道并排的,手指抓过的痕迹。没有拇指的抓痕,它没有拇指。因为拇指在我手上,在它的手上。
我钻进去。
碎石硌着膝盖,手撑在地上,掌心的温度从石头表面传进去。洞很短,但我爬得很慢,每爬一步都停下来听——铁链声、脚步声、呼吸声,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心跳。
站起来。塔内是黑的。左手举起来,那道疤的光照亮了离我最近的那具尸体。
“子时”的尸体吊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一臂的距离。它的脸长全了,额头上的刻痕、眉弓的高度、鼻梁的弧度、嘴唇的厚度,和我的脸一模一样。它的眼睛睁着,瞳孔是黑的,虹膜是深棕色的,在看我。它的嘴角微微往上翘,在笑。
我伸出左手,把拇指上的疤对着它的胸口。疤上的光更强了,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像血。光照在它的盔甲上,甲片上锈迹斑斑,但胸口的“子时”两个字很清楚,很深。它的胸口在跳。和我的心跳一样的节奏。
我把疤按上去。
掌心贴着冰冷的甲片,拇指按着“子时”两个字。那道疤在发烫,不是之前那种烫,是烙铁一样的烫,烫得我整只手都在抖,但我没有松手。
它的身体开始动了。先是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手腕,然后胳膊。八百年的关节咯咯响,像生锈的机器被强行转动。铁链在响,扣在石壁上的铆钉被拉得咯咯响,铁屑从钉孔里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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