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沈字牌,无量守门童 (第2/3页)
不应声。
谁进门,拿砖砸。
小聋子把血灰按在碎砖上,一笔一笔画出死锁印。
门外毛笔又伸进来,想在门板上补第二个字。
站。
棺站。
小聋子抓起碎砖,照着笔杆砸下去。
笔杆断成两截,黑水溅在门槛上,滋滋冒烟。
门外缝尸傀张嘴嘶叫。
小聋子闻到皮肉被烫熟的味,嫌弃地皱鼻子,把碎砖在地上蹭了蹭。
门外撞得更重。
一具缝尸傀用肩膀顶门。
门槛死锁印亮了一下,门板里传出低低的哭腔。
哭腔从老门板里钻出来,贴着门缝往外走。
缝尸傀被烫得往后退,孝衣上烧出黑洞。
屋里纸扎人立在墙边,脸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
小聋子把第一张残黄纸按在门栓上。
第二张贴在门槛。
第三张他攥在手里,没舍得用。
门外黑米饭味更浓。
有东西爬上屋顶。
小聋子鼻尖动了动。
上面。
死水味从瓦缝里渗下来。
一具更高的缝尸傀倒挂在檐下,手里捧着一块黑木牌。
牌面没有实体,是水影投出来的模样。
沈字。
它把牌往瓦缝里塞。
沈字牌一旦落进屋,无量堂就得多一个棺站北口的烂名。
小聋子抬头。
他听不见屋顶瓦片轻响,可死水味瞒不住他。
他把最后一张残黄纸塞进怀里,蹬着柜台爬上供桌,又从供桌爬到梁下。
纸扎人被他踩倒两个。
他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
掌柜会骂。
但门更要紧。
屋顶缝里,沈字牌影子已经探进半截。
小聋子伸手去摸腰间。
那里没有铜钱。
铜钱被陈无量带走了。
他愣了一下,很快摸到门槛碎砖。
碎砖上的死锁印还热。
苗溪渡第七气口边,小聋子那枚铜钱被袁大嘴听水盅压着,孔里的香灰亮了一下。
无量堂门气顺着铜钱影子回了一线。
小聋子看见自己掌心多了一枚淡淡铜钱影。
他不懂这是什么。
他只记得陈无量说过,谁进门,拿砖砸。
于是他抬手。
碎砖带着铜钱影,砸向瓦缝里的沈字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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